系統似乎在催促她做出決定。
莉莉安握著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必須承認，在這一瞬間，她心裡確確實實閃過了一絲貪心。
在她的視角里，今晚發生的一切，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巧合。
只要自己順水推舟，輕輕點一下頭同意這個選項……自己就能毫不費力地坐收漁翁之利，獲取更加強大的力量。
反正這兩個傢伙狗咬狗，死不足惜。
但是……
莉莉安看著在骷髏圍攻下苦苦掙扎、渾身是血的黃牙。
這傢伙確實是個喜歡欺壓底層的人渣，之前還為了幾枚銅板勒索過她。
得罪過自己，確實可恨。
但……罪不至死。
起碼，他不應該以這種被同僚暗算的方式死在黑夜裡，更不應該……被自己為了追求力量而順水推舟地殺死。
視網膜上，那排淡藍色的選項再次閃爍了一下，彷彿在做著最後的催促。
莉莉安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沒有去接管那個一勞永逸的託管選項，而是指尖微動，魔力在虛空中迅速勾勒。
【輪迴·骸骨矛】。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一枚尖銳的灰白骨矛撕裂了昏暗的空氣，毫無徵兆地貫穿了拉奇的脖頸。
拉奇那瘋狂咆哮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嗬嗬聲。
他死死瞪大著眼睛，似乎到現在才明白，自己和真正的階位者有多大差距。
隨著拉奇如同一灘爛泥般倒下，那些失去了施法者魔力維繫的骷髏和骨骸，瞬間如同失去了提線的木偶，嘩啦啦地散落成了一地毫無生氣的碎骨。
莉莉安站在門口，深呼吸。
這是她第一次親手殺人。
而在靈魂深處。
大巫妖諾倫看著這一幕，那雙深紫色的眼眸中，並沒有因為莉莉安拒絕選項而產生任何惱怒。相反，看見這隻天真的異界崽子如此糾結，最終卻還是親手跨過了殺人這條底線，這己經足夠讓她感到愉悅了。
用一件事，一個晚上就徹底改變一個人的本性，大多數時候是不現實的。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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