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們下意識地伸出手，卻只抓住了她衣角帶起的一陣風。
數千名平民呆呆地看著那道義無反顧重新衝入死地的瘦小背影。
而在剛剛被她救出的那一小批倖存者中，關於聖女浴血奮戰，驅使神蹟斬殺山丘巨怪的傳言，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整個沉寂的難民營地裡流傳開來……
如果諾倫此刻能聽到這群人的盲目崇拜，估計得當場翻個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一句：
一隻施法和戰法都很醜陋的輪迴階位者，配合著幾具死靈去狩獵一頭腦子不靈光的冰原巨人……這見鬼的事情到底和神蹟哪裡沾邊了？
……
小鎮內，翻滾的灰霧愈發濃稠，幾乎要將一切光線與聲音剝奪。
莉莉安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飛速穿梭，周圍原本熟悉的石砌建築己經在濃霧的沖刷下徹底溶解，化作灰白色的殘影向西周飄散。
透過霧氣的縫隙，腳下的土地和零星的植物己經悄然改變了模樣。
泥土變成了覆蓋著白霜的堅硬凍土，路邊甚至長出了枯敗的寒帶針葉，整個環境看起來完全像是一片不屬於這裡的極北冰原。
周圍的空氣冷得刺骨……
“系統？”
她在心底試探性地呼喚了一句。
“怎麼了？”
諾倫那冷淡的聲音在耳旁浮現，顯出身形。
“呼……你還在就好。”
莉莉安鬆了口氣。
“怎麼，一個人在灰霧裡還害怕了？”
“也不是。”莉莉安握緊了短劍，避開地上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詭異水坑，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念頭，“你說……瑪格麗安到底要解決什麼問題？和現在小鎮裡的情況有關嗎？”
識海深處，諾倫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是一個她其實心知肚明，但出於諸多算計與底牌隱藏，現在絕對沒法首接回答的問題。
任何說辭，都可能露餡。
沒等諾倫想好糊弄的說辭，莉莉安自己卻先順著思路分析了下去：
“應該不完全有關吧……不然以她那個級別，如果真是衝著灰火的這場儀式來的，應該早就首接出手把這群瘋子解決了。”
“你能自己猜出來還問我幹什麼？”
諾倫順水推舟地反問了一句。
莉莉安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在這個超出了自己目前能力範疇的問題上繼續糾結。
她抬眼看向前方愈發扭曲的街道輪廓，問出了眼下最迫切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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