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輝聖典》開篇所言，【純淨】的基石是什麼？”
老代牧十指交叉，丟擲了第一個基礎的教義問題。
莉莉安表面上維持著端莊的微笑，複述出諾倫在心中的話語：
“剝離靈體之惡，獨留不屈之信仰。”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代牧又接連丟擲了幾個關於教義的常規問題，比如聖庭的起源、異端與迷途者的界限。
在識海中那位巫妖的幫助下，莉莉安對答如流。
只是莉莉安有點奇怪。
之前這傢伙能給出自己完全用不了的純淨魔法就算了……
教義這麼清楚是什麼情況？
把那本福音書當睡前讀物看嗎？
站在一旁的騎士維奧拉眼神己經從最初的錯愕變成了深深的敬畏，她現在幾乎己經確信，自己這位新領主絕對是一位深藏不露的聖徒。
作為牧首的奧古斯都的眼中，也多了幾分讚許。
只是他忽然話鋒一轉，問出了一個涉及教義核心理解的問題：
“那麼，莉莉安閣下。《純淨福音》第三卷記載，聖光寬恕無知者，卻必將焚盡知情之罪人。您是如何理解這個知情的界限的？”
識海中，諾倫的聲音沒有任何遲疑，給出了一個標準答案：
“無知只是一種狀態，而非免罪的盾牌。知情的界限不在於大腦的認知，而在於是否真實造成了無可挽回的損害。”
莉莉安將這段教理原封不動地念了出來。
雖然不太讚許，但也能理解。
畢竟這個世界的思想文化似乎還比較……古早？
還沒到能精細到去區分罪責主觀與否的地步。
“古典且透徹的理解。”老代牧讚許地點了點頭，但緊接著，他丟擲了第二個問題，“但如果，一個底層的平民為了哺育快要餓死的孩子，偷竊了教堂的聖餐。按照教義，他觸犯了貪婪與竊盜之罪。聖光是該將他作為罪人焚燒，還是該作為世間苦難的受害者予以寬恕？”
這是一個極為刁鑽的問題。
看似是提問，但實際上，教義中有對這一塊的官方解答。
諾倫那不近人情的聲音立刻在莉莉安腦海中響起：“【純淨】的律法是絕對的。在古老的教義中，世間一切苦難皆為神明的試煉。為了私慾打破律法，即是試煉失敗。行為本身己經玷汙了靈魂，無論其初衷多麼可憐，聖光必將降下懲戒。”
莉莉安張了張嘴，前半段按照諾倫的答案平穩地說了出來：
“律法是絕對的，世間的苦難是試煉，打破律法即是試煉失敗……”
但說到這裡，她忽然停頓了一下。
莉莉安深吸了一口氣，順著自己的理解，極其突兀地補上了後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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