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巫的手掌中緩緩凝聚出幽紫色的魔能，冰冷的光芒倒映在她與常人無異的瞳孔中，那眸子深處若隱若現的魂火，透著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邁開步伐，一步步逼近。
五分鐘後。
諾倫得到了兩個有效的地址。
店長像一攤爛泥般癱坐在櫃檯後的地板上。
他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傷口，但雙目無神，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個不停。
這倒不是諾倫大發善心考慮莉莉安的感受，才刻意沒把場面弄得太難看，只是單純因為，在擁有了足夠的階位後，首接用魔法審問起來事半功倍。
世界上本來就有太多專門用來造成恐懼、恫嚇與威懾的魔法。
留下滿屋子失去反抗能力的打手，莉莉安揮手遣散了那些擠在店裡的骷髏，三人跨過化作碎片的木門，重新走入陰暗的巷道。
走出巷子時，屍巫的視線瞥了過來，掃過莉莉安鼓囊囊的口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出息。”
剛剛在鋪子裡，她順手補充了點施法用的素材。
畢竟來都來了，空手走總覺得虧了。
莉莉安乾咳了一聲，權當沒聽見這句。
穿過幾條散發著不怎麼好聞氣味的逼仄街道，鐵砧城下城區的輪廓在陰影中越發錯綜複雜。
走在路上，屍巫報出了接下來調查的兩個地點：
“下城區南邊的抵押所，還有銅板街盡頭的那個盲眼鐵匠鋪。”
“這裡是他的上級據點。”諾倫藉著屍巫的口，淡淡地說道，“你要查大量素材或者高階素材的流通，得去這兩個地方。”
莉莉安跟在旁邊，有些疑惑地轉過頭：
“那他剛才報出的第三個地址，也就是那個銷金窟紅燈區背後的地下倉庫呢？”
屍巫瞥了她一眼，語氣裡透著嫌棄：
“你不會用【輪迴】的權能讀一下他當時的情緒嗎？那明顯是他競爭對手的鋪子……他想借我們的手去把同行端了。”
莉莉安愣了一下，接著問：
“那他後來招供的那個，所謂的高階素材交易市場和……”
“常識判斷，根本不會有那種東西。”諾倫冷冷地打斷了她，“他明顯是被審問到精神崩潰了，開始胡言亂語地迎合我。這個時候，你就算問他小鎮的灰火儀式是不是他親手做的，他都能毫不猶豫地回答是。”
莉莉安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氣。
“原來拷問也有這麼多講究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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