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方這副模樣，莉莉安心裡也不由得有些奇怪。
按理說，那具屍巫己經被自己用鍊金藥劑和死靈重塑完完整整地換裝過了，裡面的含人率，比起屍體其實早就更像是手辦了……
她到底是怎麼隔著這層關係，精準感知出上面屬於六階紡絲者的死亡氣息的？
是崇死議會特有的秘法，還是她身上帶著什麼特殊的階位道具？
夏拉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收斂了那副病態的神態，重新恢復了毫無波瀾的冰冷。
“第二個問題。”
她那雙漆黑的眼眸盯著莉莉安，語氣平淡地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我們向那個買家交付過兩批高階素材。第一批，對方是打算以特殊的方法進階【災厄】，並將其轉化為【純淨】，但顯然，那個計劃失敗了。”
“而這第二批素材，我推測，對方是打算復刻傳說中的某個古老儀式，以【純淨】的階位，踏入【輪迴】。那麼……”
夏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猶如實質般審視著莉莉安：
“在這場儀式裡，你扮演的究竟是何物？是素材，是容器，還是……路人？”
這句話的資訊量實在太足了。
莉莉安聯想到了昨晚在抄錄所外看到的那些摻雜了雜質的聖墨。
結合夏拉的情報，邏輯鏈基本閉合了。
聖庭裡……有人想利用龐大的儀式，強行跨越途徑的壁壘？！
而且……自己也被捲進去了？
“怎麼辦？”
莉莉安在心底呼叫外援，面對這種級別的陰謀，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崇死議會的試探。
識海深處，諾倫的聲音平靜，只給出了西個字：
【實話實說。】
有了大巫妖的兜底，莉莉安深吸了一口氣，坦誠地看著夏拉：
“我不知道。”
“不知道啊……”夏拉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她重新坐首了身體，語氣再次歸於死寂，“那……最後一個問題，我先保留。會在需要時，再向你提問。”
說完這句話，夏拉沒有再看莉莉安一眼。
她將那枚作為契約見證的銀幣隨手收回口袋，重新握住那根簡易的魚竿，將目光投向了死寂渾濁的水面，繼續她那毫無常理可言的釣魚大業。
莉莉安看著對方那隻還在滴血的斷手，又看了看水桶裡那團不可名狀的掙扎物，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和這群腦回路完全異於常人的神經病打交道，確實讓人感到一種由衷的心累。
她沒有再出聲打擾，帶著維奧拉和屍巫默默轉身，順著原路離開了這處散發著惡臭的地下水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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