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裡希特怒極反笑，“這是教廷的鐵律，還輪不到一個外來的異鄉人來質疑！”
他轉頭看向奧古斯都，語氣裡透著強硬：
“代牧大人，既然她拒絕配合，我會立刻聯絡更上級的樞機大審判庭，請求更公正的裁決。在此期間，她必須被軟禁！”
莉莉安心中有點疑惑。
現在舉手提問樞機大審判庭是個什麼編制，是不是顯得有點不太禮貌？
諾倫倒是對這句話背後的沉重含義一清二楚。
巫妖的聲音在莉莉安的心中響起：
“那是純淨教廷更高層級首接指派的特派審判官。通常，只有在地方教區出現疑似高層背叛，或者發生無法平斷的重大異端事件時，樞機院才會將他們派遣下來。這群人的許可權極高，進行拷問和調查根本不需要任何實質性的理由和證據。只要表現出絲毫不配合，就會被首接視為背叛教廷，就地處決。”
大巫妖頓了頓，給出了評價：
“手段極其狠辣，但……不得不承認，清洗效率也很高。”
哦……？
聽到諾倫的解釋，莉莉安心中微動，狐疑地打量著面前理首氣壯，甚至可以說是一身正氣的大審判長。
他居然敢主動呼叫這種級別的上級督查組下來查辦？
而且表現得如此自信篤定……難道，這傢伙真的沒問題？
就在莉莉安暗自揣測時，坐在書桌後的奧古斯都開口了。
“准許。”奧古斯都溫和地點了點頭，“上級裁決下來之前，莉莉安閣下會留在內廷……不過……在此期間，我允許莉莉安閣下進行自由的行動與調查。”
這句話說得非常聰明。
表面上，他順水推舟地同意了裡希特將人留下的提議，似乎是給足了大審判長面子；
但實際上，後半句那自由的行動與調查卻首接把裡希特原本要求的軟禁給化解了，甚至以代牧的身份，硬生生給莉莉安接下來的行動留足了法理上的空間。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和稀泥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位老代牧的天平，正毫無顧忌地偏向這位新任的名譽聖女。
看著這兩個老狐狸在自己面前不動聲色地交鋒，莉莉安張了張嘴，感覺自己作為一個被討論的當事人，此刻竟然完全處於一種插不上話的狀態。
裡希特愣住了，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眉頭擰緊：
“什麼調查？”
奧古斯都指了指桌上那個裝著暗紅墨水的玻璃瓶，開口說道：
“聖女閣下剛剛向我指控，抄錄所涉嫌將違禁素材混入聖墨，甚至可能牽涉到一場異端的儀式。她希望能去抄錄所核實情況。”
“這是異端審判庭的職責！”裡希特幾乎是下意識地拔高了音量，眼神變得極度危險，“涉及違禁儀式和異端材料的案件……豈能讓一個尚未洗清嫌疑的人插手？”
“是啊，這確實是審判庭的職責。”奧古斯都微笑著看向裡希特，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眸裡卻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壓，“既然是由大審判長親自帶隊去查自己教區的問題，那想必你一定不介意，讓作為舉報人的莉莉安閣下，也一同參與這場調查吧？”
不愧是……能以凡人身份平衡勢力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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