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優解。
也是一位絕對理智的巫妖本該做出的冷酷選擇。
但當那些完美的謊言來到嘴邊，試圖透過精神連線說出口時……
諾倫卻發現，自己竟然……做不到。
這……
不應該。
大巫妖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在試圖用那龐大的算力，找出更完美、更無懈可擊的理由嗎？
或者是……
透過屍巫那雙幽紫眼眸，諾倫靜靜地看向坐在對面的莉莉安。
最終，那些冰冷殘酷的算計在識海中翻湧了千萬遍，她卻連一個音節也沒有說出口。
見對方沉默，莉莉安也沒有繼續咄咄逼人地追問。
她收回目光，一邊切著盤子裡剩下的烤肉，一邊又把話題扯回了那種日常的閒聊上。
“不過說真的，上城區這邊的陽光確實比下城透亮多了。等明天中午的彌撒結束，要是沒出什麼亂子，我們也許可以去中央廣場那邊轉轉。聽說那裡的噴泉邊有賣一種裹著糖霜的堅果碎塊，味道也不錯……”
莉莉安絮絮叨叨地說著沒營養的廢話。
諾倫依舊沉默。
表面上漫不經心，可莉莉安的心裡卻並不平靜。
其實，早在覺察到最近幾次事件背後，都隱隱有著自己這位系統暗中推波助瀾的痕跡時，當諾倫一次次不擇手段推高階位時……她就己經覺察到不對勁了。
灰火的預言，不過是恰好點燃了引線，將一切擺到了明面上。
最壞的結果，那句話的解讀就是……
實際上，諾倫一首在暗中算計自己。
這位大巫妖蟄伏在她的靈魂裡，將她視為抵禦追殺的護符，像飼養祭品一樣養著她，只為了等待突破六階的那一天，然後將她這具完美的容器徹底剝離、吞噬。
但……
莉莉安不想往這個方向去想。
即便，理智告訴她，這很可能就是事實。
但如果對方真的是那種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怪物，這隻巫妖為什麼又會一次次地在底線上遷就自己？
那些明明與進階毫無關係、甚至會惹來無盡麻煩的閒事，那些在利益完全無關的地方大動干戈的出手兜底，往往只是因為自己天真的想拯救更多人。
如果沒有諾倫，她這個異鄉人，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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