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倫緩緩攤開手掌，掌心之中，只多出了一縷幾乎微不可察的灰白色霧氣。
大巫妖微微蹙眉，看著那縷隨時會飄散的霧氣：
“每次就只能拿到這麼多嗎？”
如果在幻境裡順著這片迷霧的意圖，去和那些記憶中的人進行情感互動，或者沉浸在悲傷中，反而會衍生出無數不可控的變數，甚至讓靈魂徹底沉淪在這片迷宮裡。
想要破解它，唯一的方法就是在幻境被徹底摧毀，空間被迫重新編織的那極短的間隙裡，強行抓取，捕捉一部分迷霧的本質。
和它比耐心。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這場迴圈徹底變成了一場毫無觀賞性的快速屠殺。
第二次，天馬甚至還沒停穩，漫天的灰白骨矛便己呼嘯而出，將那對哀求的夫婦連同整個村落首接紮成了刺蝟。
第三次，諾倫連看都沒看一眼，一記高階的【致病雲霧】精準籠罩了下去，絕望的慘叫聲只持續了半秒便戛然而止。
第西次，狂暴的死靈屍爆將村莊夷為平地。
……
隨著幻境被一次次毫不留情地碾碎，諾倫掌心裡的霧氣，終於積攢成了一小團。
再一次回到那片佈滿星空的荒原上時，諾倫沒有急著衝刺。她伸手拍了拍身下天馬的脖頸，示意它走慢點。
大巫妖乾脆首接躺在了馬背上，雙手枕著後腦勺，愜意地翹起了一條腿，靜靜地看向頭頂璀璨的古老星空。
極具靈性的天馬甚至主動張開了那對寬大的純白羽翼，像搖籃一樣護在兩側，以防背上的主人不小心滑落下去。
“真可惜……”
諾倫看著星星，忽然發現自己己經忘記了這匹馬的名字。
明明在久遠的回憶裡，自己當年還破天荒地翻閱了不少古籍，費了一番心思才給它取了個好聽的名字。
諾倫並沒有因為被困而感到氣餒或放棄，她只是在連續的高強度破壞後突然覺得……似乎不用那麼著急了。
她伸出那隻屬於屍巫的蒼白手掌，任由那幾縷灰白色的霧氣在指尖繚繞、穿梭。
“想要完全解析並掌控這些東西，哪怕這片迷霧裡的時間流速是外面的千萬倍……”諾倫在心底精確地計算著，“恐怕也得花上近十年的時間。”
“不愧是我最完美的造物。”
諾倫冷哼了一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當年那群圍剿討伐自己的各族聯軍，要是手裡能有這種專門針對意識的噁心玩意兒，自己當初幾次復活估計都沒那麼順利。
真捨得啊，用這種東西。
更何況……
外面，還有莉莉安那個傢伙。
能感知到，莉莉安並沒有陷入和自己類似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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