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杆手剛碰到死狍子,迎面便是一道狂風。
青麻貼地急滑,藉助一截凸起的樹根凌空蹬踏,整副身軀狠狠砸在劉二杆胸口上。
利齒如剪刀般直接咬穿了他的厚棉襖護臂,咔嚓一聲悶響,將他當場掀翻在泥漿裡。
“啊!狗!哪來的惡狗!”
劉二杆淒厲哀嚎,手裡的土銃脫手飛出。
旁邊的悶葫蘆大驚失色,慌忙去摸腰間的剝皮刀,可鐵頭龐大如石墩般的身軀已正面硬撼撞至。
純肉身衝擊力直接轟在悶葫蘆的膝窩軟骨上,悶葫蘆哼都沒哼出一聲,重重砸進腐殖土裡。
他剛想撐臂爬起,眼前猛然一黑,黑子踩住他的後頸,兩隻森然雪白的獠牙懸在他眼皮前半寸處。
滾燙腥臭的喘息噴在臉上,暗黃色的眼眸裡沒有一絲雜質,只有刺骨的冷酷。
悶葫蘆嚇得三魂七魄散了大半,渾身抖如篩糠,雙手死死摳著爛泥,連半根指頭都不敢動彈。
大壯和柱子從樹後跳出來,看著這一幕。
從哨響到兩條橫行霸道的惡漢被死死壓在泥地裡,前後不過眨眼之間。
那兩杆土銃掉在泥裡,黑子順勢一腳踏上去。
大山手提56半步槍,步履平穩地從巨石後走出,眼皮都沒抬一下。
劉二杆被青麻按在地上,右腕鑽心劇痛。
可他看清來人是靠山屯的毛頭小子後,兇性頓起,梗著脖子破口大罵。
“林大山!你個小癟犢子,敢放狗咬老子!這大山是公家的,哪塊地皮刻你靠山屯名字了?”
“識相的趕緊把狗拉開,老子的大哥是白河屯書記劉長貴!信不信我搖上百十號人,平了你林家!”
大山走到他身前,腳步停下。
他右腳抬起,重重碾在劉二杆受傷的右腕關節上,猛力一擰。
喀吧一聲脆響。
“嗷!斷了!斷了!爹啊!”
劉二杆殺豬般的嚎叫響徹林霄,整張臉疼得扭曲變形,冷汗混著泥漿糊滿了下巴。
大山神色沒有一絲波瀾,從懷裡掏出那本硬殼加蓋鮮紅林業局大印的護林員巡護證,甩在劉二杆臉上。
“睜開眼看清楚。”
大山居高臨下,字字清楚。
“長白山林網靠山屯北坡至界梁,受國家林業局,縣林業局紅頭批覆,由我林大山全權巡護。”
“你私越界梁,帶火器潛入法定保護林班,使用倒刺寸釘絕戶套,還用陰套驅趕黑熊下山傷人,罪證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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