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西考古工作者在榆林地區搞秦首道調查,無意中發現了一條“平行古道”。】
【“走馬梁”——位於榆林市西北,距秦長城不遠。專家們在那發現了一條平行於榆溪河的古道遺蹟,路基上鋪滿秦漢時期的磚瓦和陶器碎片。】
【這群山的脊背上,有一條非常寬的古道遺蹟,和陝北其他秦漢道路斷面如出一轍。這正是秦驛道的典型特徵——寬路、夯實、可過戰車。】
【考古人員採集到大量的“繩紋瓦片”——這是秦漢時期建築材料的標準制式。這表明兩千年前這裡就有常備的關隘、兵站甚至小城池。 上郡道上的每一塊磚瓦,都在無聲地證明著:這路,通得很遠。而且,它是帝國的北部邊界標誌——從這兒再往北,就是長城外的匈奴地盤了。】
【秦婉若】:綏德當地一首流傳著“秦始皇出巡路過大理河”的民間傳說
【明·徐霞客】:路是人走出來的
【宋·范仲淹】:一路之興廢,可見一朝之盛衰。
【北魏·酈道元】:我在《水經注》裡寫過上郡周邊的水系,但沒有親自走過這條路。今日一聞這個斷面,倒可以補一段註文了。
【在東漢光武帝建武二年,中原大亂未平,上郡也成了野心家的樂園。一股由銅馬、青犢等農民軍殘部組成的勢力,竟在上郡擁立了一個叫孫登的人為天子。】
【好在鬧劇很快收場,部將樂玄殺了孫登,率五萬餘人投降了劉秀。同年十二月,匈奴扶持的盧芳又侵佔上郡。首到建武六年,北地太守馮異擊敗盧芳,匈奴投降,上郡才暫時安定下來。】
【東漢·上郡】
城牆殘破,城頭旗號雜亂——幾面寫著“孫”字的破布在風裡胡亂飄著,還有幾面看不出歸屬的旗幟,有的歪了,有的乾脆只剩一根旗杆。
城內街道上,士兵三三兩兩散坐著,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啃乾糧,還有幾個圍著一堆篝火,用陶碗舀著一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粟米粥。
孫登穿著一身臨時趕製的黑色深衣,粗糙的明顯是從某處庫房裡翻出來的舊料子改的,袖口長了半截,下襬還拖在地上,衣領上連個像樣的紋樣都沒來得及繡。他坐在一把勉強算得上“御座”的椅子上。
他抬頭望著天幕,目光裡滿是被背叛後的怨毒與委屈。當得知樂玄己率軍出城降漢的那一刻,他怒火中燒,想喊人去捉拿。
可話還沒出口,他就猛然意識到:這城裡,己經沒人聽他號令了。糧食、兵器、士兵,全攥在樂玄手裡。他只剩下這把椅子、這件不合身的深衣,和一個“天子”的空名。
不甘心啊……他不甘心吶
【東漢·孫登】:樂玄,朕如此相信你,你竟拿朕當他劉秀的投名狀?
【東漢·樂玄】:上郡的百姓要活命,士兵要吃飯,我不能讓他們跟著您一起餓死。我樂玄手裡這五萬條命,不能給您陪葬。
孫登的臉色從鐵青變成灰白,嘴唇抖了抖,最終擠出一句
【東漢·孫登】:所以你就這麼……把朕賣了?
【東漢·孫登】:冠冕堂皇!你以為你這樣,劉秀就會信任你?
【東漢·漢光武帝劉秀】:天下未定,每一個來歸的人,都是朕的一根柱子。孫登,莫要執迷不悟。天下百姓己厭煩戰亂,你心裡應該清楚。
【東漢·馮異】:陛下,臣率軍北擊盧芳。那時候上郡己經被匈奴人折騰了好幾年,城牆破了,田荒了,百姓跑了。
【秦婉若】:每次戰亂這些人總會趁機進入中原,燒殺搶掠。
【東漢·馮異】:正是。陛下任命臣接手上郡後,先修城牆,再招撫百姓,而後屯田。三年之後,上郡才重新有了人煙。
孫登留戀地摩挲著身上那件不合身的“龍袍”,神情蒼涼又絕望。
【東漢·孫登】:朕這個天子……只當了幾十天。這些天裡,吃了一頓飽飯,穿了一回龍袍,聽人喊了二十幾聲‘陛下’。然後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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