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霜的喉嚨發緊。
她知道他說得對。
她的確是在拿愛人的生命在冒險。
狐狸低下頭,他知道自己不是姐姐的愛人。
他願意為了姐姐冒險的。
即使死了也無所謂的。
可,如果,需要冒險的是姐姐真的愛的人呢?
他忍不住去想,姐姐還會願意嗎?
“還有那隻兔子。”顧正雍喘著氣,目光移到門口,阿澈正站在廢墟後面,靠在牆上,臉色慘白,“你讓他來我家裡吃飯,讓他坐在我面前,讓他騙我、跟我說話、對我笑?”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看出了破綻,他會怎麼樣?”
顧正雍盯著顧深,目眥欲裂:“他會被我關起來,被我審,被我折磨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顧深手指慢慢攥緊。
“還有那個反向渡厄。”顧正雍眼睛裡全是血絲,“那兔子身體什麼樣你不知道?你把麻藥轉移到他身上?他萬一承受不住呢?萬一那隻狐狸用渡厄的時候晚了一秒呢?他會死在我手術檯的你知道嗎?!你不是愛他嗎!你怎麼能這樣做?!”
顧正雍眼眶猩紅,聲音也因為太大變了調。
“你說完了?”沈凌霜開口,聲音很平。
顧正雍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我們是監察。”沈凌霜說,“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顧正雍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沒有說話。
“帶走。”沈凌霜吩咐道。
幾個監察隊員將手銬銬在顧正雍手腕上,扶他站起,架著他要離開。
“等等。”他沒有動。
他抬起頭,看向看著自己的兒子。
“我的確不理解你們,”他說,“我沒辦法拿我的愛人去冒險。”
顧深怔了怔,沒明白他在說什麼。
顧正雍一步步走到顧深面前。
“我知道我活不成了,判下來,大概是個死。”
他眼眶泛紅,“我不怕死,我只是,想求你最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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