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熟悉那個味道了，他掃了快一個月的廁所，每天都要用這種東西。
為什麼會是監察基地的消毒水？
基地有內鬼？
不，哪有內鬼會偷基地的消毒水。
所以……更大的機率……這裡就是基地。
面具男似乎對他的沉默感到不滿，鐵棍往上一抬，戳得他下巴猛地仰起。
“不說話？”面具男的聲音從變聲器後傳來，“嘴倒是硬。”
“你說，我要是從這裡捅進去，沈凌霜趕過來的時候，還能不能聽見你說話？”
陸初白抬眼，看著面具男的眼睛。
冷靜，細節，真相一定隱藏在細節裡。
“監察基地的位置在……”他故意拖長了聲音，眼睛盯著面具男的反應。
面具男的身體紋絲不動，擋在面具後的眼睛卻眯了眯，眉頭似乎也皺了一下。
不對，真正審訊的人會更在意答案，而這個人在意的，好像是他會不會說出答案。
所以，真相呼之欲出。
陸初白抬眼，看著面具男的眼睛。
“位置在城北。”
面具男愣了一下，像是沒猜到他會這麼快就給出答案。
“在城北什麼地方？”他問。
陸初白盯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雖然不知道您是哪位教官，但您下次能不能換一種消毒液？這味道太沖了。”
面具男的手頓了一下。
陸初白身體向後靠了靠，全身都放鬆下來，看向面具男的眼神也變得嫌棄。
“別演了，你演技不好。”
審訊室裡安靜了一瞬。
面具男握鐵棍的手微微僵了一下，然後他發出一聲低笑。
“有意思。”面具男說。
他轉過身，把鐵棍扔回桌上，然後伸手摘掉了黑色面具。
露出的那張臉，粗獷，凶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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