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
夏芳榆和林曉曉她們排在隊伍靠後的位置。
從上午一直等到下午，日頭都偏西了，才終於叫到她們的名字。
會計接過她們的工分本，低頭看了看，手指飛快地撥了幾下算盤，抬眼報數：
“夏芳榆，工分四百二，再加上大隊獎勵的三百工分，一共七百二十分。
分細糧四十斤，粗糧五百五十五斤。
林曉曉，工分四百，分細糧二十斤，粗糧三百斤。”
一旁的幾個男知青，工分比林曉曉也就多了兩百分左右，分到的糧食自然也比林曉曉多上一些。
林曉曉看著眼前不多的糧食，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
“就這麼點？怕是半年都不夠吃。”
她這會兒才深刻體會到勞力不值錢，辛苦勞動半天才分到這麼點糧食。
難怪那些回去的知青一個個面黃肌瘦的樣子。
這時，身後傳來王超他們幾個男知青的聲音：
“大隊長，會計叔，我們能不能不要細糧，全部換成粗糧？”
他們手頭本就不寬裕，就算把細糧全換成粗糧，之後還要再買不少，才能勉強撐到明年秋收。
大隊長和會計對視了一眼，趙衛國才緩緩開口：“可以。”
這三個新來的知青，比起知青院裡那些，還算得上是心裡有數。
早先剛來的那些知青，個個都想著能吃細糧解饞，到最後反倒糧食不夠吃，還要靠大隊幫忙。
等王超他們領完糧食，夏芳榆和林曉曉才走上前，說出自己想要購買的糧食數量。
夏芳榆先開口：“大隊長，我想要兩百斤細糧，五百斤粗糧，行不行？”
趙老太這個時候正好安頓好家裡的糧食。
折返回來，剛好聽見夏芳榆要這麼多糧食，連忙上前拉住她，著急地阻止：
“芳榆，你要這麼多糧食幹什麼？
家裡面今年分得多，吃不完，我晚點叫你舅舅他們搬給你就是，用不著花錢買。”
夏芳榆拉著趙老太的手，一臉認真地湊到姥姥耳邊小聲解釋：
“姥，我下鄉時找我媽拿了些錢，正好拿來買糧食，夠我吃一整年。
你們要是把糧食分給我，那你們自家人就得更節約。
我身上有錢，何必讓自家人虧著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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