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坐火車千里迢迢去看她,又是大包小包帶吃的,帶用的去看她。
一趟來回就是一百多的車費,就因為惦記著她,那些年姥姥家硬是沒存下什麼錢。
這些掏心掏肺的好,都只有她自己知道。
這個劉老婆子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瞭解,只會在這裡胡說八道,亂嚼舌根。
趙姥姥想都沒想,氣呼呼地擺著手,臉色依舊漲得通紅:
“本來就沒好過!這種人,鬧僵了才好!
省得天天厚著臉皮往咱們家湊,淨說些混賬話噁心人!”
“哦,知道了。”
夏芳榆輕輕點了一下頭,眉眼平靜,沒再多說一個字,也沒有半分多餘的神情。
她慢條斯理地從溫熱的炕上輕輕滑下來,彎腰伸手拿起放在炕邊烘得暖暖的棉鞋,穩穩穿在腳上。
動作從容又利落。
滿屋子的人都不明所以地盯著她,一個個睜著眼,屏住呼吸,誰也猜不透她到底要做什麼。
劉老婆子還在一旁得意洋洋,嘴角咧得老高。
只當夏芳榆是被自己說動了心,準備跟著她走,正腆著臉打算再開口勸兩句。
就在這時,夏芳榆腳步一錯,一步跨到炕邊,伸手一把死死揪住劉老婆子的頭髮,狠狠往下一拽!
“哎喲!”
只聽劉老婆子當場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被硬生生從熱乎乎的炕上直接拽了下去。
撲通一聲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身上的厚棉襖都被蹭得歪歪斜斜,露出裡面打補丁的裡衣。
夏芳榆壓根沒有一點鬆手的意思,就像拖著一隻破舊不堪的麻袋似的,頭也不回地直接往屋外拖去。
劉老婆子又疼又怕,四肢胡亂蹬踹,嘴裡罵罵咧咧,髒話不堪入耳地往外冒:
“你個小賤人!賠錢玩意!你放開我!你拖我幹什麼?
小小年紀一點教養沒有,城裡來的就是沒規矩!看我一會兒不打死你……”
她每罵一句髒話,夏芳榆空著的那隻手便啪地一巴掌狠狠甩過去。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安靜空曠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光是聽著這聲音的人就知道肯定疼。
幾巴掌狠狠落下,劉老婆子的罵聲才戛然而止。
她疼得眼淚直流,鼻涕混著眼淚糊了一臉。
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高高鼓起,再也不敢罵得那麼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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