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曉,細碎的晨光穿過輕薄的窗簾,揉成一團柔軟的暖金,輕輕鋪灑在整潔的臥室裡。窗外的微風拂過枝葉,帶起幾聲輕柔的鳥鳴,褪去了深夜的沉寂,溫柔喚醒了嶄新的白晝。
博士昨天晚上就己經和蘇墨說好,由於他們手中唯一的一枚爆裂晶片被搶,絕不能再耽擱了,但由於蘇墨身體剛好,留下蘇墨和葉嵐兩人在基地中休息,其他人早早就出門尋找新的遺蹟去了。
房間裡,蘇墨是最先清醒的那一個。
綿長的睡意緩緩褪去,意識從朦朧的夢境中抽離,周身沒有絲毫喧囂,只有縈繞鼻尖、清淺又溫柔的馨香,是獨屬於葉嵐的氣息。他沒有立刻睜開眼,慵懶地動了動指尖,感受著懷中人溫熱柔軟的重量,心底被前所未有的安穩與充盈填滿。
昨夜相擁而眠的暖意還未曾消散,此刻的靜謐時光,溫柔得讓人不忍打破。
許久,他才緩緩掀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晨光裡投下淺淺的陰影。視線低垂,目光溫柔繾綣,一瞬不瞬地落在懷裡熟睡的少女身上,靜靜描摹著她的模樣。
葉嵐睡得極沉,全然沒有平日裡靈動活潑的模樣,褪去了所有鋒芒與俏皮,只剩下全然的乖巧與依賴。她整個人幾乎大半都依偎在蘇墨的懷裡,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腰,小臉牢牢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像只找到了安穩港灣、全然放下戒備的小獸。柔軟的髮絲亂糟糟地貼在光潔的額前、鬢邊,幾縷碎髮輕輕掃過蘇墨的肌膚,帶來絲絲縷縷細碎的癢意。
晨光溫柔地落在她精緻白皙的側臉,勾勒出小巧精緻的下頜線條,長長的睫毛濃密捲翹,安靜地垂落著,在眼瞼下暈開一片淺淺的陰影,安穩又恬靜。她的呼吸均勻又綿長,溫熱的氣息透過薄薄的衣料,輕輕灑在蘇墨的心口,溫熱的觸感清晰而治癒。
最讓蘇墨心頭髮軟的是,少女粉嫩柔軟的唇瓣微微嘟著,淺淺張著一點縫隙,一小縷晶瑩的口水順著唇角悄悄溢位,輕輕沾在了他的衣襟上。不狼狽,反而透著毫無防備的懵懂與軟糯,可愛得讓人心頭一軟,整片天地的溫柔都盡數匯聚在此刻。
她大概是睡得太過安穩愜意,下意識地又往蘇墨懷裡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緊,死死抱著他不肯鬆開,腦袋在他胸膛輕輕拱了拱,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沉陷在甜甜的夢鄉之中。
蘇墨的呼吸下意識放得極輕,生怕一點細微的動靜,就驚擾了懷中人的好夢。
他保持著平躺的姿勢,一動不動,唯有眼眸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細細端詳著葉嵐熟睡的模樣。從前並肩同行、並肩作戰,見過她意氣風發、果敢堅韌的模樣,見過她明媚耀眼、笑靨如花的模樣,卻唯獨這般毫無防備、軟糯嬌憨的睡顏,是獨屬於他一人的風景,是旁人永遠見不到的溫柔光景。
這兩天失明的黑暗歲月驟然湧上心頭,那些伸手不見五指的惶恐、茫然與不安,此刻盡數被懷裡溫熱的溫度撫平、驅散。
黑暗裡的每一分煎熬,都是葉嵐寸步不離的陪伴與守護;每一次慌亂無助,都是她溫柔耐心的安撫與照料。是她拼盡全力,為身處黑暗的他撐起了一片安穩的天地,讓他在無邊的混沌裡,依舊能感受到世間最溫暖的光。
蘇墨緩緩抬起修長的指尖,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小心翼翼拂開貼在葉嵐額前的細碎髮絲。指腹輕輕蹭過她細膩微涼的肌膚,觸感柔軟細膩,像上好的白玉,讓人捨不得用力。
或許是指尖的觸碰驚擾了淺眠的人,懷裡的少女輕輕瑟縮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像振翅欲飛的蝶翼,原本平穩的呼吸也泛起了一絲細碎的波瀾。
蘇墨立刻停下所有動作,屏住呼吸,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臉上,靜靜等待她醒來。
幾秒過後,葉嵐的眼睫再次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初醒的眼眸還蒙著一層厚重的水霧,澄澈又朦朧,像浸在溫水裡的琉璃,帶著全然未醒的懵懂與慵懶。她迷茫地眨了好幾下眼睛,視線慢慢聚焦,抬眼便撞進了蘇墨盛滿溫柔、專注凝望著她的眼眸裡。
那雙眼眸深邃乾淨,盛滿了漫天晨光與無盡寵溺,溫柔得快要將人徹底包裹。
葉嵐的腦子有短暫的空白,殘留的睡意瞬間消散大半。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正死死抱著蘇墨,整個人蜷縮在他的懷裡,姿勢依賴又親暱。順著蘇墨的目光,她微微低頭,驟然看到自己沾在對方衣襟上淺淺的水漬——是她睡著時不小心流的口水。
轟的一下,緋紅瞬間從脖頸蔓延至耳根,再染上整張白皙的臉頰。
滾燙的羞意瞬間席捲了全身,葉嵐瞳孔微微一縮,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懵懵地看著蘇墨,眼底滿是慌亂與羞澀。
“你、你看我幹什麼!”
她猛地鬆開環著蘇墨腰身的手臂,飛快往後縮了縮身子,拉開一點距離,卻因為動作太急,髮絲凌亂地散了滿臉,越發顯得狼狽又可愛。軟糯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裹著濃濃的羞惱,小小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嬌豔欲滴。
蘇墨從未見過她這般羞澀慌亂的模樣,眼底的笑意瞬間層層漾開,溫柔的眉眼彎起,胸腔裡溢位低低的笑聲,低沉悅耳的嗓音落在空氣裡,溫柔得不像話:“看我的小朋友,很可愛。”
首白又滾燙的誇讚,讓葉嵐的臉頰更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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