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片刻,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雪落:
“是你。每一世,你都自願獻祭,只為讓我能借一具軀殼,多活一夜。”
“你殺的不是我族……是你的前世。”
“而我,不過是……你捨不得放下的執念。”
祁野怔在原地,左眼金紋灼熱如烙,右眼卻冷如寒淵。
他忽然笑了,笑聲沙啞,像破風箱裡擠出的最後一口氣。
“那……你為何不早說?為何要我痛苦三年?為何要我親手割腕,才肯承認?”
她凝視他,眼中終於有淚,卻不是血,是溫熱的、屬於活人的眼淚。
“因為,”她踮起腳,唇貼上他冰冷的耳廓,一字一句,如吻上墳碑,“你若不恨我,就永遠不會記住——我是誰。”
“你若不撕了這契約,就永遠不知道——你,曾為我,撕過多少次自己的魂。”
話音落,她吻上他唇。
不是溫存,不是救贖。
是吞噬。
他感覺左眼的金紋驟然熾烈,魂魄如被抽絲,一縷一縷,被她含入口中。
他想掙扎,卻無力動彈。
最後一絲清明裡,他聽見自己七年前的聲音,從她唇齒間飄出——
“別恨我,鹿辭……我來陪你。”
他閉上眼,任那金紋蔓延至右眼。
鏡中人,雙瞳皆如熔金,如鹿,如火,如她。
她鬆開他,唇角沾著一縷血絲,卻笑得比任何一次都溫柔。
“現在,”她輕聲說,“你終於,完整了。”
祁野沒有回答。
他抬手,緩緩撕開自己胸前的衣襟——那道契約烙印,正從血肉中裂開,如枯枝斷根。
他不再怕了。
因為他終於明白。
他不是被她吞噬的爐。
他是她,未死的魂。
而她,是他,不敢承認的歸處。
。滅未火燭,頭盡夜寒
。心眉上吻,頭低他
。給息渡他是,次一這
。暖取是不
。魂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