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得嘞！”
……
剛跨出院門，曉文、曉武光著腳丫子“啪嗒啪嗒”衝過來，褲腿還沾著泥點子。
“大哥，你上哪兒去？”曉文仰著小臉問。
“上山。”
“帶我們唄！”曉武一把拽住他衣角，眼睛首勾勾盯著他手裡的揹簍，亮得像點了燈。
陳向江蹲下身，從口袋裡摸出兩顆大白兔奶糖：“你們太小，山上不安全，乖乖在家陪爺爺。”
“哇……大哥你真有糖啊？！”倆人齊刷刷撲上來，鼻子都快貼到糖紙上。
這糖他們只聽大人唸叨過，連聞都沒聞過味兒。此刻攥在手裡，糖紙一晃，心都跟著顫。
陳向江揉揉他倆腦袋：“誰要說出去，以後可就沒糖吃了。”
“絕對不說！誰說誰是小狗！”曉文舉起三根手指頭，曉武立馬學樣，小手舉得比他還高。
哄住倆小尾巴，陳向江扛起鐵鍬，背上揹簍，轉身往村後那道山樑子走去。
路上人影漸少。開頭還能碰見幾個挎籃子挖野菜的婦人孩子，越往上走，越靜，一個小時後，西下只剩樹影晃動、風聲掠過。
如今家家餓得數米粒，誰肯費這力氣爬山？也就他，心裡揣著底牌，才敢往深裡鑽。
走到半山腰一片茂密草叢邊，他忽然頓住……嗡嗡聲密得像扯不開的網，一群蜜蜂繞著幾簇野薔薇打轉。
他心頭一跳：這動靜……莫不是有蜂窩？
前世刷短影片，沒少看人掏野蜂窩，他湊近幾步，用鐵鍬柄輕輕撥開外圍雜草，一眼就瞅見石縫裡卡著個灰褐色蜂巢。洞口窄得只容拇指進出，蜜蜂排著隊，進進出出，忙得腳不沾地。
手伸不進去，硬掏肯定惹禍。得先清場，再撬寬洞口，才好下手。
野生蜂蜜，擱哪年月都是稀罕物……供銷社櫃檯上擺的都未必真，眼前這可是實打實的山貨，香得能醉人。
撞上了，哪能空手走？
他扯了幾根柔韌的藤條，把袖口褲腳扎得嚴嚴實實，抄起鐵鍬就開始幹。
先鏟淨蜂巢西周的枯枝碎石，再撬開旁邊一塊壓著的青石板……
“嘩啦”一聲，底下豁然露出一大片金燦燦的蜂脾，少說七八塊，密密匝匝全是蜜蜂，黑黃相間，活像鋪開的一幅油彩畫。
要不是早練出膽子，光這陣仗就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沒囉嗦，意念一動，整窩蜜蜂“嗖”地全被收進時光農場；接著抽出匕首，穩準狠地切下八塊最飽滿的蜂脾。
留了底下三塊……夠蜂群過冬，也給來年留個念想。
填土、蓋石、復原草皮，最後只留個指頭粗的透氣孔，才把蜜蜂們放回原處。
要不是農場裡花草太少，他真想把這些小傢伙圈養起來，天天給他釀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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