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還養著沒餵飽的狗？”
周衛國的這句話，颳得在場所有村民的臉頰生疼。
他們噤若寒蟬，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了，生怕被那個煞神一樣的男人注意到。
兩個偵察兵一左一右，把癱軟如泥的王春花從屋裡拖了出來。
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尿騷味，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不是我……不關我的事……”
另一個昏迷的賴皮李，也被拖了過來，兩人被並排扔在了豬圈的入口處。
那地方，正是陸安安曾經躺過的位置，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豬糞發酵的酸臭。
周衛國緩緩地轉過身，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兩個人。
他每走一步，皮質軍靴踩在雪地上，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彷彿每一步都踏在眾人的心上。
他走到王春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涕淚、醜態畢露的女人。
王春花看到周衛國那雙冰冷的眼睛，嚇得魂飛魄散。
她突然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開始撒潑打滾。
“你們憑什麼抓人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她一屁股坐在雪地裡，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嚎啕大哭。
“那小野種……不，那孩子是自己病死的！她發高燒，自己跑到豬圈裡睡，才凍死的！跟我們沒關係啊！”
“你們這是冤枉好人！我要去告你們！我要去縣裡告你們！”
她試圖用農村潑婦最擅長的一哭二鬧三上吊來矇混過關。
在場的村民們也面面相覷，有些人甚至露出了一絲同情。
畢竟，人死不能復生，這麼大的陣仗對付一個死了孩子的農村婦女，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周衛國看著她拙劣的表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不耐，只是靜靜地看著。
首到王春花的哭嚎聲漸漸小了下去，他才緩緩地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病死的？”
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冷笑。
他沒有再跟王春花廢話，而是從身旁計程車兵手裡，接過了一份檔案。
那份檔案，正是從京城軍區總院加急送來的，陸安安的全身傷情檢驗報告。
“雷東。”周衛國喊了一聲。
“在！”雷東立刻上前一步，聲音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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