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沒那個命。”
他對著身後的審計員一揮手。
“查！”
“把他們民政府從七六年到現在，所有的撫卹金髮放記錄、財務賬本、會議紀要，全都給我搬出來！”
“一筆一筆地對！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審！”
“我倒要看看，這幾年來，有多少英雄的血汗錢，餵了你們這幫狗孃養的！”
審計小組的人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衝進檔案室和財務室，將一摞摞積滿灰塵的賬本和檔案搬了出來。
辦公室裡，算盤珠子被撥得“噼裡啪啦”作響，像在為某些人敲響喪鐘。
孫大海癱在地上，血色從臉上盡數褪去。
完了，徹底完了。
雷東翹著二郎腿，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人氣。
“孫大海。”
“我也不跟你廢話。”
“陸戰霆烈士的那筆撫卹金，你經的手。”
“王春花那個不識字的農村婦女，是你親自派人‘指導’她填的申請表。”
“每個月的烈士補助，也是從你這裡批下去，再也沒有了下文。”
雷東每說一句，孫大海的身體就抽搐一下。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雷東將菸頭狠狠地按在紅木桌面上，燙出了一個焦黑的印子。
“主動交代。”
“你拿了多少，你的上家拿了多少，下面的人又分了多少。”
“這條線上，一共有多少隻蛀蟲。”
“說清楚了，我或許可以讓你在軍事法庭上，死得痛快一點。”
孫大海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跪在地上，涕淚橫流，開始瘋狂地磕頭。
“我說！我全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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