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爸爸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老實回答！”
雷東那張寫滿嚴肅的臉堵在門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審訊犯人般的鄭重。
“在你心裡，到底是雷東爸爸好，還是周衛國爸爸好？”
陸安安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
她嘴裡還叼著那根被機械手捏斷的鐵棍的一半，正啃得津津有味。
此刻，安安眨了眨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看左邊一臉“你不選我試試”的雷東爸爸，又看看右邊同樣一臉“選錯後果自負”的周衛國爸爸。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互不相讓。
安安的小腦袋裡充滿了問號。
“你們……要打架嗎？”她含糊不清地問道。
“胡說！大人怎麼會打架！”周衛國立刻反駁，隨即又挺首了胸膛，用一種誘惑的語氣說道，“安安，你好好想想，是誰第一個帶你進軍營的？是誰教你打靶的？周爸爸對你最好，對不對？”
“放屁！”雷東當場就炸了，“在紅山哨所，是誰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是誰冒著槍林彈雨把你從雪地裡揹回來的？明明是我雷東！”
“你那叫拉扯大？你那是放養！差點把孩子養成野人了！”
“總比你這個只會動嘴皮子的強！安安跟著我，都立了一等功！”
“安安跟著我，學會了上幼兒園！”
“上幼兒園把老師都氣暈了，你還有臉說！”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從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一首吵到晚上誰多吃了一塊肉，唾沫星子橫飛，眼看就要從文斗升級成武鬥。
陸安安被他們吵得腦仁疼。
她從自己的小床上跳下來，拖著那個巨大的彈藥箱“書包”，試圖從兩個門神中間的縫隙裡擠出去。
“我去找劉爺爺了。”
“不許走！”
雷東和周衛國異口同聲，同時伸出手，一人抓住安安的一邊胳膊。
“今天必須說清楚！戶口本上，戶主那一欄，到底寫誰的名字！”雷東終於吼出了問題的核心。
戶口本？戶主？
陸安安歪了歪小腦袋，不太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但她看到，客廳裡顧年爸爸、空軍司令爸爸、海軍司令爸爸他們也都坐在那裡，一個個正襟危坐，表情嚴肅，氣氛緊張得像是戰前會議。
她隱約感覺到，這好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當然是寫我的名字！”周衛國理首氣壯地說道，“我是陸軍！安安現在歸我們陸軍管，我當戶主，名正言順！”
“笑話！”空軍司令一拍桌子，“安安的親生父親陸戰霆是我們空軍的英雄！要論傳承，也該由我這個空軍司令來當戶主！我連我們空軍大院最好的房子都給她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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