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東看著女兒那副“整裝待發”的架勢,就知道這件事己經沒有了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自己敢說一個“不”字,這個小祖宗怕是能當場表演一個“徒手拆吉普”。
“唉……”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蹲下身,無奈地說道,“安安,這次去的地方很遠,要坐好幾天的火車,而且南方天氣又溼又熱,可沒有紅山哨所那麼好玩。”
他試圖用艱苦的條件,來勸退這個小小的“隨軍家屬”。
“我不怕!”陸安安的回答斬釘截鐵,“火車也是鐵疙瘩,我想去看看它是怎麼跑的!”
得,白說了。
雷東知道,任何跟“鐵疙瘩”有關的理由,在她這裡,都只會起到反效果。
“好吧好吧,帶你去,帶你去還不行嗎!”雷東只能舉手投降。
“耶!”陸安安興奮地跳了起來。
在她的小腦袋裡,己經開始自動勾勒出一幅波瀾壯闊的畫面:在一座由各種廢舊電視、電腦、收音機堆成的巨大山脈上,她開著自己親手改造的“廢鐵戰車”,縱橫馳騁,肆意尋寶!
那簡首是全世界最美妙的遊樂場!
然而,這個訊息,對於其他的六位爸爸來說,卻不亞於一場八級地震。
當天晚上,顧年的書房裡,就緊急召開了一場最高級別的“關於雷東同志單獨攜帶陸安安同志南下任務的風險評估會議”。
“我不同意!”周衛國第一個一拍桌子,吹鬍子瞪眼地說道,“雷東那傢伙,粗心大意,五大三粗,他自己都是個孩子,讓他一個人帶安安去那麼遠的地方,我一百個不放心!”
“沒錯!”空軍司令也連聲附和,“上次去紅山哨所,安安就差點出事!這次去人生地不熟的南方,萬一再遇到什麼危險怎麼辦?雷東一個人應付得過來嗎?”
“南方的氣候溼熱,蚊蟲又多,安安皮膚那麼嫩,要是被咬了怎麼辦?雷東那個糙漢子,他會給孩子塗花露水嗎?”後勤部長霍金山也憂心忡忡。
“最關鍵的是,我聽說現在南方那邊,人多眼雜,什麼人都有,還有不少從對岸偷渡過來的壞分子!安安長得那麼可愛,萬一……萬一被壞人盯上了怎麼辦?”
一時間,書房裡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擔憂和質疑。
在他們眼裡,雷東這次的任務,己經不是去視察艦隊那麼簡單了。
這簡首就是一場充滿了未知風險的,“單親爸爸帶娃極限生存挑戰”。
而那個“不靠譜的爸爸”雷東,此刻正被六雙充滿了審視和懷疑的眼睛,盯得渾身發毛。
“喂喂喂!你們夠了啊!”他終於忍不住了,梗著脖子反駁道,“我好歹也是個師長!帶兵打仗我都在行,還能照顧不好一個孩子?你們也太小看我了!”
“我們不是小看你,我們是太瞭解你了!”顧年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卻又一針見血地說道,“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安安現在穿多大碼的鞋嗎?”
雷東的臉瞬間就僵住了。
鞋……鞋碼?
他只知道安安的腳小小的,軟軟的,至於具體穿多大碼……他哪裡會注意這個!
“你看。”顧年攤了攤手,“連這個你都不知道,我們怎麼放心把安安交給你?”
雷東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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