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味道，怎麼跟我們海軍叔叔的軍艦上，刷的那種黑油漆，有點像，又有點不一樣？”
陸安安捏著那塊黑色的金屬片，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著。
海軍軍艦上刷的那種防鏽防腐蝕的特種油漆，她很熟悉。
在南寧艦和洪澤湖號上的時候，她就偷偷摳下來一小塊研究過。
那種油漆，聞起來是一股帶著點腥味的，很純粹的工業樹脂的味道。
可手裡的這塊金屬片上附著的黑色塗層，味道卻完全不同。
它也有一股樹脂味，但更淡。
在這種味道之下，還隱藏著一種極其微弱的，類似於燒焦羽毛的，帶著點金屬鐵鏽的奇異氣味。
這種氣味很複雜，由十幾種不同的化學物質混合而成。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根本就是一堆無法分辨的怪味。
但對於嗅覺經過靈泉改造，變得比獵犬還要敏銳百倍的陸安安來說。
她能清晰地分辨出其中每一種成分的細微差別。
她甚至能透過這些氣味，在腦海中大致構建出這種塗料的分子結構。
“奇怪……”
她的小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種分子結構，她從未見過。
它不像普通的油漆那樣，只是簡單地附著在金屬表面，起到一個物理隔絕的作用。
它的分子排列方式，更像是一個個微小而又精密的海綿。
佈滿了無數個肉眼無法看見的，奈米級的孔洞。
這種結構……似乎……可以吸收某些東西？
陸安安腦中靈光一閃！
她想起了在京城的時候，聽那幾個老專家爸爸在討論某個軍事難題時，偶然提到的一個詞。
——吸波材料！
能夠吸收雷達波，讓飛機和軍艦在敵方雷達上“隱身”的神秘材料！
難道……這個就是？！
陸安安的心臟，猛地“怦怦”跳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金屬片，警惕地看了看西周。
車間裡的人，還都圍在那臺起死回生的德國機床旁邊，驚歎於剛才發生的神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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