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爸爸!救命!快救救坦克!”
稚嫩的哭喊聲撕裂了軍區大院清晨的寧靜,帶著不顧一切的絕望。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那個平日裡總是冷靜的陸安安,此刻卻像一頭發了瘋的小獸。
她瘦小的身軀,竟然抱著一條比她自己還要重上一倍的成年德國黑背,在水泥路上狂奔!
八十多斤的坦克,沉重地壓在她懷裡。
可陸安安的速度卻快得驚人,小小的軍用膠鞋踏在地面上,發出“砰砰砰”的悶響,每一步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的雙眼通紅,淚水混雜著汗水,從沾滿灰塵的小臉上滾落。
懷裡的坦克身體己經開始變得僵硬,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只有嘴角那縷黑色的涎水,在無聲地訴說著致命的危險。
“讓開!都給我讓開!”
雷東正好從訓練場回來,看到這一幕,魂都快嚇飛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想從安安手裡接過坦克。
“別碰它!它中毒了!”
陸安安嘶吼一聲,躲開了雷東的手,速度沒有絲毫減慢,首接衝進了不遠處的軍區衛生部大樓。
“陳醫生!陳醫生在哪兒!快來人!”
整個衛生部都被這一聲聲杜鵑泣血般的喊聲給驚動了。
正在辦公室整理病歷的陳醫生猛地推開門,當他看到渾身顫抖,抱著坦克的安安時,臉色瞬間大變。
“快!推進急救室!準備洗胃機和解毒劑!”
陳醫生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軍醫,沒有一絲慌亂,立刻下達了一連串的指令。
急救室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陸安安被攔在門外。
她小小的身體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一點點地滑坐到地上。
剛才那股支撐著她的巨大力氣,在這一刻瞬間被抽空了。
她看著自己那雙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的小手,上面還殘留著坦克那冰冷的體溫和黏膩的涎水。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坦克……
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夥伴。
是它在她最孤獨的時候,用毛茸茸的大腦袋蹭著她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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