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靜盯著他泛紅的眼尾,抬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語氣淡淡:“這麼委屈?”
“我委屈什麼,老子好得很。”
陳宇別過臉,下頜線繃得死緊,偏頭看向車窗外;“你先進去,我自己一個人待會。”
他話雖這麼說,攥著李曉靜手腕的手,卻沒有鬆開的意思。
李曉靜故意順著他的話,抬手輕輕抽了抽手:“那好吧,正好我也困了,我先回房間。”
她剛一動,陳宇指尖猛地收緊,力道大了幾分。
陳宇呼吸沉得厲害,胸口跟著微微起伏:“李曉靜,老子心裡難受。”
李曉靜垂眸,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又抬眼掃過他緊繃的側臉:“戒指都戴了,還想怎樣。”
陳宇眼尾的紅慢慢散開:“戴了就完事?”
李曉靜放軟了一點語氣哄他:“我配合你辦婚禮,配合你拍婚紗照,想去哪度蜜月也聽你的,這樣還不行嗎?”
“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陳宇喉結狠狠滾了滾,聲音發啞:“如果王安毅還活著,老子不會這樣。”
“你讓我怎麼跟一個逝去的人爭,你剛才說那些話,就像是把我首接判了死刑。”
他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如果我哪天不在了,你又會是什麼反應。”
李曉靜身子瞬間一僵,眼神當即沉了下來,盯著他的眼睛:“你說什麼?”
“我說,如果哪天我也不在了,你會不會像想他那樣,想我。”
陳宇話音剛落,李曉靜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車廂裡散開。
陳宇被打得偏過頭,半晌沒吭聲,也沒抬手去碰被打的臉頰。
李曉靜冷著臉:“你知不知道人是有磁場的,你現在胡說八道的這些,會亂了你的磁場!”
陳宇才緩緩轉回頭,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忽然低笑了一聲。
只是這笑,沒了平日裡吊兒郎當的痞氣,沒有半點玩世不恭,只剩苦澀,連眼神都暗了下去。
他定定盯著李曉靜,聲音低啞得厲害:“你會在意嗎?”
車窗外透進微弱的夜光,淺淺落在陳宇臉上,照亮他眼底的淚光。
就那麼一刻,李曉靜心裡狠狠一軟,剛才湧上的火氣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她沒再說話,伸手輕輕抱住了他:“我不在意你,我在意誰。”
李曉靜抱著他,下巴輕輕抵在他的肩頭:“陳宇,你的人生比我精彩很多,我只不過是你生活中的一小部分。”
“這些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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