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回過神，又像是徹底崩潰，趴在他懷裡放聲大哭。
悶悶的哭聲悶在陳宇胸口，每一聲都揪著他的心。
老太太和他朝夕相處這麼久，他心裡的難受，一點不比李曉靜少。
“怎麼會這樣呢，她怎麼就捨得我的。”
李曉靜渾身沒了力氣，身子首首往下滑。
看著醫生推動擔架車，她瞥見周秀英毫無血色的臉，瞬間承受不住。
她張了張嘴，胸口憋悶得喘不過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奶奶……”
她掙扎著還想衝過去，陳宇牢牢攔住她，聲音發顫：“我們先讓醫生辦事，晚點，晚點我們就去看奶奶。”
短短幾個小時，李震像是老了好幾歲，滿臉疲憊。
李曉靜掙扎間，轉頭看到一旁抱著孩子的蔣麗。
巨大的悲痛徹底淹沒了她的理智，所有情緒瞬間爆發。
“她那麼大的年紀，你們把她叫過來，是讓她幫你們帶孩子的嗎。”李曉靜的聲音低啞，像是被刀割過一樣。
她雙眼通紅，佈滿血絲，眼神里滿是恨意；“我就不該讓她過來！我不讓她過來，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她衝著這個生了自己卻從未養過自己的女人嘶吼，語氣狠戾到極致：“蔣麗，我恨死你了，怎麼死的不是你！你把我奶奶還給我。”
這話像一把利刃，狠狠扎進蔣麗心裡。
蔣麗滿臉震驚，不敢置信地看著李曉靜，臉色瞬間慘白：“你說什麼？”
李震原本準備跟著醫生送老太太去太平間，聽到這話，腳步猛地頓住。
他甚至沒經過思考，揚手就甩了一巴掌過去。
這一巴掌，一半打在陳宇的肩膀上，一半落在李曉靜的臉上。
巴掌落下，李震自己先愣在了原地。
陳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氣壓驟低。
他抬眼看向李震，語氣冷硬，帶著壓抑的怒火，聲音啞得厲害：“李叔，你沒資格打她。”
李震定了定神，雙眼通紅，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李曉靜，你不該這麼跟你媽說話。”
那是他的親媽，李震心裡的悲痛不比任何人少，可李曉靜的話，實在太過出格。
“再怎麼說，她生了你，你怎麼能……怎麼能讓她去死。”
李曉靜的理智早己被悲痛吞噬。
陳宇伸手檢視她被打紅的臉頰，被她一把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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