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倩點頭笑了笑，禮貌地跟陳宇說了聲：“你好。”
楊晴跟趙凱一樣，也是公職人員。
兩人坐在一起，連半點肢體接觸都沒有，一板一眼地坐著，跟開會似的，看著格外生分。
陳宇在趙凱對面坐下來，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
趙凱接收到他的視線，悶咳一聲。
陳宇眼裡帶著調侃的笑，拿起一旁的酒杯給自己倒上酒，衝他舉杯：“來，哥，走一個，祝你這陳年單身漢終於有人要了。”
趙凱剛想來一句“滾”，話還沒出喉嚨就剎住了，轉了話頭沒好氣地說：“哥真是謝謝你啊！”
陳宇瞧著他今晚這般拘謹的樣子，覺得有意思極了。
“不客氣。”
陳宇說著，故意問楊倩：“嫂子，你跟凱哥熟嗎？”
飯桌上有人接話。
“陳老闆，你這話問得，不熟人倆能處物件？”
陳宇憋著笑，挑眉衝趙凱和楊倩中間隔得老遠的位置努了努嘴。
他有時候是真欠：“哥啊，那你倆坐一塊兒跟隔了條銀河似的，我還以為不熟呢。”
這話一齣，桌上其他人都笑了。
楊倩嘴角牽了牽，沒說話，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姿勢都透著股公職人員的規整。
趙凱的臉難得紅了，故意往楊倩身邊挪了挪，還衝陳宇遞了個眼神。
好歹也是個科長，這會兒這德行模樣，活脫脫一個剛談戀愛的新兵蛋子。
陳宇看得有意思，放下酒杯夾了口菜：“我瞅著你倆，比剛入職的新人見了領導還客氣，確定是處物件，不是組織安排的工作搭檔？”
另一個家屬院的熟人接話：“凱子以前跟我們喝酒，吹牛皮的時候沒這麼慫啊，現在跟嫂子坐一塊兒，話都不會說了？”
“行了啊！”
趙凱沒好氣地笑著罵，髒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你們一個個沒事兒，就知道拿我開涮是吧！”
可幾人壓根不放過他，起鬨道：“哎喲！今兒不自稱老子了？”
“哈哈……”
一群人笑得前仰後合。
趙凱真是被氣笑了，轉頭看向楊倩，聲音放低了些：“你別介意，我們鬧習慣了。”
楊倩父母也是體制內的，她從小就透著股端莊得體。
她沒說什麼，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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