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轉頭看了眼癱在周秀英懷裡意識模糊的李曉靜。
被害人家屬激情傷人，確實符合暫緩執行的條件。
民警最終鬆了口：“保證金可以交，擔保人也認你。但暫緩不是撤銷，複議該走就走，七天拘留，後面還是要執行，這個躲不掉。”
陳宇點頭：“一切按法律來。”
辦好暫緩拘留手續。
一行人沉默凝重地去了太平間。
太平間在住院樓最偏僻的角落。
李曉靜被周秀英輕輕扶著，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
王大夫七十歲的人，腿指令碼就不利索。
離太平間還有幾步遠時，老人突然腿一軟。
“噗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王安毅父親慌忙去扶：“爸！”
王大夫擺著手，怎麼都不肯起身，對著太平間的方向，一下、一下，重重磕著頭。
“安毅啊……你才多大年紀啊……這輩子救了那麼多人……自己怎麼就落得這個下場……”
“怎麼好端端的，就出了這種事啊……我的孫子啊……”
老人哭得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裡剜出來的。
王安毅的父親看著老父親這副模樣，再也撐不住，腿一軟，首首跪了下去。
“爸——”
一聲喊得撕心裂肺。
父子倆並排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看得人鼻酸。
李曉靜站不住。
周秀英一鬆手，她順著牆滑了下去。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安毅父親和王大夫，看著那扇緊閉的太平間大門。
這麼冷的地方，他肯定不會喜歡。
李曉靜扶著牆，一點點爬起來。
她沒哭出聲，只是眼淚瘋狂往下掉。
視線模糊，看不清路，只能憑著本能，一步一步挪向那扇門。
民警跟在後面，輕輕推開了太平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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