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這個時候,他又會想。
“有這麼個人在耳邊嘮叨,自己會不會覺得煩?”
“會不會有一天,聽著這種嘮叨,連家都不想回?”
後來他又去爬了最高的雪山。
途中有同行的人失溫,他自己身體也不舒服,差點也交代在山上。
那一刻體溫不受控制的時候。
他忽然幻想陳含芸站在自己面前罵他。
“你幾斤幾兩心裡沒數嗎?你活該凍死,謝宇航!”
“你可以為所欲為,可在意你的人,你讓他們怎麼辦?”
他忽然覺得,那些煩人的嘮叨其實挺可愛的。
還能讓他靜下心來。
他從來沒想過不結婚、不生孩子。
雖然骨子裡獨,但結婚生子是他根深蒂固的傳統觀念。
他嚮往自由,可也覺得人生要完整,就得結婚生子,只是可以晚一點。
他覺得西十歲之前結婚都不算晚。
到了那個年紀,嚮往自由的心說不定就淡了。
也能靜下心好好經營一段婚姻,撐起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可身體失溫的那一刻。
他又忽然覺得人生好像很短,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長。
他沒喜歡過別的女生,唯獨陳含芸。
他想:如果是陳含芸,失去自由又怎麼樣?
他想通了。
所以消失的第十九天,他回來了。
再見到陳含芸的那一刻,他心跳得特別快。
比任何一次都快。
他想每天都跟她在一起。
一起睡覺,一起吃飯,一起做很多沒做過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