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放牛就著月光回到許家小院。
很安靜，他的家人都睡了。
許放牛望了一眼從前他和趙香花的臥房。
以前能隨意進的時候，他的目光透過房裡的床，桌子，油燈。
心思卻不知飄到了哪裡。
現在許久沒能再進那間屋，他倒有些想念屋裡的場景。
那是他住了幾十年的老屋。
好像在那個屋住著，他就有底氣，他心裡就踏實。
然而現在他能躺的，是堂屋的地板。
即使鋪了被褥，也硬得他骨頭痛。
地面的泥巴味尤其濃郁，好像每呼吸一口，都帶著厚重的塵土。
有時候有老鼠從他臉旁邊爬過，吱吱的叫聲響起。
他每一聽到，就從沉睡中驚醒。
汗毛豎起。
鼠毛的觸感猶在。
就算他是個中年壯漢，也受不了和鼠類親密接觸。
他討厭睡堂屋。
趙香花不是一開始就這樣黯淡。
年輕的時候，也有青春的肌膚和緊實的肉體。
那時的她，他當然是喜歡的。
時間消逝，美貌消減。
趙香花臉上的表情，不知何時起，又僵又木。
眼神里總帶著難掩的疲憊，遲鈍的呆滯。
趙香花以飛快的速度，同化為無數村婦中的一員。
他的眼睛有想要看的風景。
他無法自控，被李小翠的嬌俏靈動所吸引。
一顰一笑，風情流轉。
甩手扭身，姿態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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