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盼夏看傅薇放了幾個紅薯進去,沒什麼可指點的,沒有繼續看,“我去看看小妹。”
她來到屋門前,小心地推開一道縫,位置足夠就鑽進了屋中。
屋裡有點暗,許鼕鼕睡得很安靜,胸口起伏,能聽到輕淺的呼吸。
許盼夏沒多待,退出去掩好門。
盧思源看到許盼夏出來,“小妹沒事吧?”
許盼夏搖頭,“沒事。”
盧思源洗完碗擦乾手,“缸裡的水不多了,我去挑兩擔。”
他不上工,得自己找點活兒幹,不然和媳婦、大嫂一起待在廚房裡烤紅薯消磨時間嗎?
“思源,過一會兒再去挑水,陪我回家拿點東西。”
“拿什麼?”
“我之前納的鞋底,才得半隻,正好有空,把剩下的弄完。”
傅薇對納鞋底一點興趣都沒有,她以前想幫奶奶縫幾針,針把手指頭都勒痛了,都穿不透那厚厚的一層布。
她有那麼多金銀珠寶,還有存摺裡的大額數字,方便現用的錢幣也不少,她和許爭春的鞋子要是不夠穿,買或者讓人幫著做,都花不了幾個子兒。
就是兩人的衣服,她也沒想著自己自己裁剪縫製,只要捨得給錢,這些手工活她都不必自個兒做。
她才不想為難自己。
許爭春是真的窮,她是聽說了,在老樹村,一年到頭,每個人分到的布票也不過十來尺,有時候還更少。
做一身單衣單褲可能都不夠。
她也不小氣,下次做衣服的時候,給許爭春也做兩身吧,讓他知道自己對他有多好,做起家務來,肯定更有勁兒。
但也不能給他買太多東西,免得他真把她當大款,要是開口向她索取,她恐怕就不那麼喜歡他了。
這樣的生活環境,她現在能忍受,是她自個兒願意。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她對許爭春不喜歡了,自然要想辦法回城裡去生活。
有些條件好的人家用的是沖水馬桶,如果她那時候肯嫁過去,大概一輩子都不用面對村裡的糞坑。
她嫁得是兒戲了一點,好在目前沒什麼懊悔的想法。
許爭春沒給她安排什麼人情世故迎來送往的社交任務,她想說話就說,不想說話就窩在院裡或者屋裡。
之前親婆婆不管她,往後也沒婆婆能管她。
公公的現任媳婦,和許爭春幾兄妹是當陌生人一樣處的,目前來看,她不會因為公公住回老宅,就多一個後婆婆添堵。
至於說以後生娃沒婆婆幫忙帶,好像確實是個問題,但也不必多慮,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嘛。
盧思源和許盼夏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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