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覺得，好像快忘記李浩長啥樣。
高中畢業集體照，每個人的臉都不大清晰，她有時打著手電仔細看，也回憶不大起來，到底自己為什麼這麼喜歡李浩。
也許她想要的，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這可不能說出來，李浩原本就不喜歡她，要是知道她曾這麼想，會更不待見她。
因為長得好，皮膚細膩，衣著也大方得體，從小到大，想和文牡丹一起玩的男生並不少。
但上趕著追她的，她卻看也不看一眼，根本不想觀察裡頭有沒有哪個具有優秀青年的潛質。
李浩拒絕她，她反而心裡踏實。
隨便追一下，追不到就追不到。
要是哪天李浩忽然答應，反而可能會把她嚇到。
文牡丹從經理辦公室出來，打起精神，繼續招呼客人。
“點什麼菜？”
“紅燒鯉魚，紅燒肉，清炒豆芽，白菜雞蛋湯，兩碗米飯。”
“五塊七，一斤肉票，五兩糧票。”
“愣什麼，快點，錢，票！“
她等了幾秒鐘，不見對方遞錢票過來，不耐煩地抬頭。
就看到一張還算熟悉的臉杵在前邊，微笑地看著她。
“錢，票。“她把他當一個平常的顧客。
“我是杜恆。”
老同學笑得露出白牙齒，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姑娘。
“我知道！快點！給錢給票，後面還有人在排隊！”
文牡丹因為批不到調休，滿肚子氣，很難溫柔得起來。
就算陌生的食客，她只是態度冷淡一點，沒人會說她什麼，啥事沒有。
杜恆仍沒掏錢票的動作。
文牡丹疑惑地望向他，該不會想吃霸王餐吧？
那可不行。
除了家人，她對所有來吃飯的同學朋友親戚，都一視同仁，哪個都別想讓她免單，一分錢也不能少。
又不是她的飯店，她少收一毛錢，自己就要往裡貼一毛，少收一兩肉票，她自己就得用好不容易攢下來的肉票填平窟窿。
她才沒有那麼傻，除非想讓她請吃飯的人是李浩，那她說不準就慷慨解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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