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燁在鍵盤上噼裡啪啦最後敲了一串程式碼，螢幕跳出來一個偽裝過的虛擬賬號介面。
“搞定了，用這個‘匿名觀眾07’進去，‘夜魘’一時半會兒查不到你真實資訊。”他推了推眼鏡，眼睛還緊盯著後臺資料，“我這兒會一直盯著，要有什麼不對勁，馬上把你拉出來。”
陸昭然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點進了戚饕的直播間。畫面一跳出來，一股冷氣好像就從螢幕那頭滲到他手指上，他下意識攥緊了口袋裡的懷錶——那表冰得嚇人，像是提前在警告他什麼。
直播間裡早不是之前的廢棄工廠了，只剩一片漆黑，戚饕就飄在正中央。他閉著眼睛，表情僵硬，銀白色的頭髮亂七八糟貼在臉上。原本那臺直播用的攝像機，現在也懸在他旁邊，鏡頭直懟著他的臉，不停地拍他痛苦的表情。
彈幕還在滾，但罵人的話少了，更多人是在好奇和擔心：
“饕哥這啥情況？睡著了？”
“假的吧，肯定是新劇本，演得真夠拼的。”
“別洗了，沒看見他臉都白成啥樣了？肯定出事了！”
陸昭然死死盯著戚饕的臉，突然發現他眼皮好像在微微發抖，像是想醒又醒不過來。就在這時，黑暗深處慢悠悠飄過來一張黑色的戲曲面具——臉上啥紋路都沒有，只有眼睛和嘴的位置是兩個黑洞。
面具一點點靠近戚饕，動作很慢，卻有種說不出的吸力。陸昭然想打字提醒其他人，可手剛放鍵盤上，就發現螢幕卡死了——彈幕不動了，打賞也沒了，整個畫面只剩下戚饕和那張詭異的面具。
“不……不要……”
戚饕猛地睜眼，啞著嗓子尖叫，身體拼命扭動，卻像被看不見的鏈子捆住一樣，動彈不得。面具終於貼到他臉上，一瞬間就融進皮膚，不見了。
陸昭然心裡咯噔一下，他清楚看見，面具消失的剎那，戚饕瞳孔裡浮出一道血色紋路——是個簡化的戲神臉譜，沿著瞳孔邊轉個不停，發著詭異的紅光。
“成功了……總算成功了……”
戚饕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僵硬，完全不像他。他慢慢抬起頭，目光好像能穿透螢幕，直勾勾盯著陸昭然的方向，嘴角一扯，笑了：“下一個，就是你了，陸昭然。”
陸昭然渾身一僵，還沒反應過來，直播畫面猛地開始扭曲。漆黑的背景被血色吞沒，一座巨大的石頭祭壇從虛空中慢慢升起來。祭壇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個符文都對應著一個觀眾的ID，那些ID像活的一樣在符文中蠕動，最後融進去，成了祭壇的一部分。
“這……這是獻祭儀式？”
陸昭然聲音有點發顫。他注意到祭壇頂上有個黑色名單，寫滿了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個觀眾ID。他眼睛飛快掃過名單，心一下子沉到底——
名單第一個，清清楚楚寫著“陸昭然”，後面跟的ID，正是他剛用的“匿名觀眾07”。
“蒼燁！快！斷線！”陸昭然猛地轉頭對著通訊器吼。
蒼燁手指在鍵盤上都快敲出火星了，螢幕上的資料亂成一團：“不行！來不及了！‘夜魘’已經鎖定你賬號，資料流被劫持，我切不斷！”
就在這時，直播間裡的祭壇突然亮了起來，血色光芒從符文裡湧出來，淹沒了整個螢幕。陸昭然手腕一燙，低頭一看，懷錶錶盤上竟然浮現出和祭壇上一模一樣的符文，還跟著螢幕上的光同步閃爍，像是在共鳴。
“啊！”
陸昭然頭突然劇痛，一大堆陌生記憶碎片往腦子裡衝——黑麵具、著火的戲院、被獻祭的人、還有個模糊的人影對他說“你是唯一的祭品”。
這些記憶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意識，他差點就撐不住了。
“陸昭然！醒醒！別被帶跑偏！”通訊器裡傳來林晚星急吼吼的聲音，“用戲影能力！用你的戲影對抗那些記憶！”
這話像雷劈一樣把陸昭然驚醒了。他咬緊牙關，集中精神，調動身體裡的戲影能量——一道金光從他指尖冒出來，在空中凝成《定軍山》裡黃忠的剪影。
“喝！”黃忠剪影舉起大刀，朝著螢幕猛劈過去。金色刀光和血色光芒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爆炸聲。直播畫面劇烈晃動，祭壇上的符文裂開一道縫，陸昭然名字後面的ID開始閃，像在拼命掙脫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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