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宇宙那場大戰之後，觀測局雖然暫時控制住了夜魘的本體，可誰也沒想到，還留著這麼一手。
世界各地開始出現奇怪的“記憶錯亂”：有人明明該記得疫情期間大家互相幫助的情形，腦子裡卻全是混亂衝突的畫面；還有人把戲曲傳承的記憶給丟了，反而堅信“戲曲是負面情緒的東西”。
孟曉在整理病歷的時候發現，所有記憶出問題的人，大腦裡都殘留著同一股黑色資料流，源頭直指北極冰層下面的一座古代遺蹟。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記憶篡改，是病毒。”墨塵盯著手裡的報告，臉色沉了下來，“夜魘在元宇宙崩潰前，就把這病毒母體藏在了遺蹟裡。現在它藉著神墟裂隙的能量往外擴散，一旦把大家的集體記憶都汙染了，所有人都會被負面認知控制，變成觀眾之神復活的‘養料’。”
事態緊急，宴無妄馬上組織了一支突襲小隊，由陸昭然帶隊，肖銳、葉棠和白月跟著一起去——白月的“空間感知”能避開遺蹟裡的能量陷阱，葉棠的“時空錨點”可以穩住裂隙，肖銳就負責近身保護。
等小隊穿過冰層進入遺蹟，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空曠的石室中央，擺著一臺鏽跡斑斑的老式放映機，正在那兒吱呀吱呀地轉著。黑色膠片在齒輪間滾動，投出來的畫面全是人類歷史上那些陰暗面——戰爭、饑荒、背叛，每一幕都散發著濃重的負面能量，黑色資料流正從膠片裡不停地往外冒。
“就是它了，病毒母體。”
陸昭然上前，手剛碰到機身，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了回來。
“這些膠片記錄的負面事件，就是病毒的‘原始碼’。只要放映機不停，病毒就會一直擴散。”
就在這時，白月突然發出警告：“小心！遺蹟深處有東西過來，像是……機械傀儡！”
她話音還沒落，幾十個銀色機械傀儡就從黑暗裡衝了出來。它們胸口鑲著和之前“機械戲偶”一樣的異獸心臟，眼睛裡閃著兇厲的紅光。
肖銳立刻拔出破邪匕首迎上去，匕首砍在傀儡的金屬外殼上，火花四濺：“這些傢伙比之前的更難纏，它們的攻擊能吸收負面能量！”
葉棠迅速放出時空錨點，凍住了一部分傀儡，朝陸昭然喊道：“昭然，得快點兒停下放映機！我們撐不了太久！”
陸昭然再次靠近放映機，仔細盯著膠片的轉動規律——他發現，每放出一個負面事件的畫面，就有一道黑色資料流飛出去。
而放映機側面，竟然刻著古代方士的符文，跟之前見過的“飼神大陣”很像。
“墨塵說過，這種符文需要對應的能量才能破解。”陸昭然忽然想起父親日記裡的內容，“戲曲的情感能量能中和負面能量……說不定，我可以用對應的戲曲片段，把膠片上這些負面資訊覆蓋掉！”
他立刻調動戲影能量，對著膠片上“戰爭”的畫面，具現出京劇《穆桂英掛帥》的片段——金色的光影裡，穆桂英帶著將士們保家衛國，那份勇氣和堅守，跟膠片上的戰爭慘狀形成了鮮明對比。
當戲影能量觸碰到膠片時，黑色資料流突然卡住了，“戰爭”的畫面漸漸被覆蓋，變成了“將士凱旋”的溫暖場景。
“管用！”
陸昭然心裡一振，接著對“饑荒”的畫面，具現了黃梅戲《天仙配》裡“織女織布救蒼生”的片段；對“背叛”的畫面，放出了越劇《五女拜壽》中“姐妹同心抗奸邪”的段落。每覆蓋一個負面事件，放映機釋放的負面能量就弱一分，那些機械傀儡的動作也跟著變慢了。
就在陸昭然準備處理最後一個“絕望”畫面的時候，整個遺蹟猛地一震。神秘組織的副手出現在石室門口，手裡攥著一把黑色匕首，刀上的毒藥散發著一股抑制覺醒者能力的氣息。
“夜魘大人早就猜到你會來，”她冷笑著說，“這最後一段膠片，是專門給你準備的‘禮物’！”
她揮著匕首朝陸昭然刺過來，肖銳立刻擋在前面，匕首劃破了他的手臂。毒藥迅速蔓延，肖銳的力氣明顯弱了下去。白月見狀，趕緊用空間能量困住副手，葉棠趁機用能量槍打中她的肩膀。
副手慘叫一聲，卻還是掙扎著按下了手裡的控制器——放映機的齒輪突然瘋狂加速，最後那段“絕望”畫面開始不停地閃動，黑色資料流像潮水一樣湧出來，陸昭然的戲影能量竟然被壓得放不出來了。
“這是‘記憶壓制’毒藥，你的戲影能量會跟著記憶一起流失！”副手獰笑著，“你不是連父親的樣子都想不起來了嗎？很快，你會把所有事情都忘掉，包括怎麼戰鬥！”
陸昭然只覺得腦子裡一團亂，他想回憶《梁祝》化蝶的片段，卻連一句唱詞都記不清；想調動戲影能量，連《清明上河圖》的輪廓都凝聚不起來。就在這時候，他口袋裡父親送的那個皮影，突然泛起了金色的光——皮影上“趙雲”的形象栩栩如生，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父親……”
陸昭然輕聲念著，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片段：小時候，父親教他唱《定軍山》，對他說過——“戲曲的意義，不是讓你記住那些畫面，是讓你記住裡面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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