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的驚呼聲與他的動作同時發生。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在千鈞一髮之際擋在了陸昭然身後。
噗——
黑色能量結結實實地打在沈硯辭胸口。他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冰面上,噴出的鮮血在白雪上灑下觸目驚心的紅點。
沈叔!
陸昭然目眥欲裂,轉身撲到沈硯辭身邊。
林晚星也第一時間趕到,雙手綻放出柔和的治癒微光,籠罩住沈硯辭的傷口。但黑色能量如同活物般在傷口處蠕動,抗拒著治癒能量的滲透。
沒、沒事...
沈硯辭艱難地開口,每說一個字都有血沫從嘴角溢位。就在這時,他額頭上突然浮現出一個古老的金色符文,那道黑色能量似乎觸動了某種封印。
一道金光從沈硯辭額頭射出,在半空中投射出令人震撼的畫面:
初代檔案庫燃著熊熊大火,倒塌的書架下壓著無數研究員的屍體。夜魘的意識附在一個研究員身上,正瘋狂地搶奪著檔案庫中央的方士殘卷。檔案庫的成員們手持符文武器拼死抵抗,卻敵不過負面能量的侵蝕。
畫面一轉,一個與沈硯辭容貌相似的中年男子——正是他的父親——將一枚記憶晶片緊急植入年幼的沈硯辭後頸。隨後,他毅然轉身,引爆了身上的能量核心,與夜魘同歸於盡。最後畫面定格在檔案庫轟然倒塌的瞬間,老周抱著昏迷的小沈硯辭從火海中衝出。
原來...是這樣...沈硯辭喃喃自語,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讓他痛苦地蜷縮起身子,父親他...是為了保護...
江敘震驚地看著這些畫面,聲音顫抖:初代檔案庫的覆滅根本不是意外!是夜魘為了奪取方士殘卷精心策劃的襲擊!殘卷中記載著剋制戲神殘魂的方法,他怕我們找到對付他的方法,就下此毒手!
信徒首領見偷襲失敗,秘密又被揭穿,頓時惱羞成怒:全部給我上!一個不留!
更多的機械傀儡從雪地中鑽出,它們眼中閃爍著紅光,組成密集的包圍圈。信徒們也開始集體吟唱,負面能量在空中匯聚成一張巨大的黑網。
時遷戲影在陸昭然的操控下發揮到極致。他身形如電,在戰場上穿梭自如,不僅靈活躲避攻擊,還時不時地從信徒手中奪過能量武器,反手擲向傀儡的核心部位。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無比,被奪走武器的信徒往往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自己的武器所傷。
顧野和凌霜也帶領隊員們發起反擊。熱武器的火光與反機械能量的藍光交織,在白雪皚皚的戰場上格外醒目。一臺臺傀儡在爆炸聲中化為廢鐵,但更多的傀儡仍在不斷湧來。
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宴無妄高聲喊道,主會場的直播訊號馬上就要啟動,我們必須儘快進入核心區域!
陸昭然點頭會意,將三枚劇終符碎片小心收好。他深吸一口氣,將全身的戲影能量注入權杖。定海神針戲影驟然放大數倍,如同一根通天金柱,硬生生在密集的敵陣中開闢出一條通道。
陸昭然一馬當先,時遷戲影在前開路,定海神針在側翼掩護。
沈硯辭在林晚星的攙扶下艱難站起,他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異常堅定:我和你們一起去。初代檔案庫的血債,是時候討回來了!
老周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好孩子,你父親若是知道,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眾人沿著金色通道快速前進,身後的喊殺聲漸漸遠去。當最後一人通過後,定海神針戲影轟然倒塌,化作漫天金光,暫時阻斷了追兵的道路。
陸昭然回頭望向遺址方向,握緊了手中的權杖。三枚劇終符碎片在懷中微微震動,彷彿在回應著他堅定的意志。
主會場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那是一座巨大的環形建築,外牆上的燈光已經全部變成了不祥的血紅色。空氣中的負面能量濃稠得幾乎令人窒息,彷彿每一步都踏在泥沼之中。
陸昭然深吸一口氣,帶領著眾人,一步步走向這場終極決戰的舞臺。冰原上的風呼嘯而過,卻吹不散他們眼中堅定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