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實驗裝置的餘波還沒平息，地下室裡的儀器還在滋滋作響，有些沒完全關閉的裝置時不時冒下火花，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塑膠味和空間撕裂後殘留的詭異氣息。
眾人剛收拾完實驗室內的殘骸，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腳下的地面突然又開始震顫——之前被江敘用時空錨點暫時癒合的空間裂縫，竟然重新裂開了，一道細微的金色光影從裂縫中緩緩飄了出來，像一縷不散的幽魂。
“又來？”
顧野下意識握緊能量槍，警惕地對準裂縫，剛才陸昭然被捲進時空漩渦的驚險場面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想再出什麼意外。
那光影飄到半空，漸漸凝聚成形，輪廓越來越清晰——竟然和陸昭然長得一模一樣！只是這道殘影看著比陸昭然蒼老不少，眉宇間刻滿了歲月的疲憊和化不開的沉重，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光，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昭然？”
林晚星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想看清對方的模樣，可剛靠近，就被殘影周身一道無形的能量屏障彈了回來，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嘶”地吸了口涼氣。
“他身上有能量屏障。”
未來殘影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緩緩抬起頭，目光精準地落在陸昭然身上，那眼神複雜得很，有欣慰，有擔憂，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決絕。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示：“不要相信任何面具...無論是完整的，還是殘缺的...”
話音剛落，殘影的形態就開始變得透明，金光一點點變淡，彷彿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
“等等！”陸昭然急忙上前一步，聲音急促，“什麼意思？你說的面具是指戲神面具嗎？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這可是來自未來的自己，說不定能知道阻止“飼神計劃”的關鍵。
可殘影已經沒辦法回答了，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眾人，眼神在每個人臉上都停留了一瞬，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託付。
隨後，他化作點點金光，像螢火蟲一樣飄向重新裂開的空間裂縫，融入其中。下一秒，空間裂縫也徹底閉合，地面的震顫停止了，整個地下室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未來殘影那句警示，在空氣中久久迴盪。
“不要相信任何面具...”沈硯辭皺著眉，嘴裡翻來覆去琢磨這句話，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之前從暗室得到的召喚陣圖紙，“難道說，不僅完整的戲神面具能召喚神明，我們現在找到的這些殘缺面具，也藏著貓膩？”
他立刻從揹包裡掏出召喚陣圖紙，攤在旁邊的控制檯上，又拿出一個小型檢測儀器，對準剛才殘影消散的地方，收集殘留的金色能量。當圖紙接觸到那些微弱的金光時，紙上的符文突然亮起淡淡的紅光，和金光產生了微弱的共鳴，圖紙邊緣還微微發燙。
“這能量...和古代方士召喚儀式的能量頻率完全一致！”
沈硯辭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瞳孔驟縮，趕緊用儀器仔細檢測金光的成分，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未來殘影攜帶的能量中，不僅有時空波動，還有神墟能量的痕跡！而且這些神墟能量，是經過‘面具’轉化後的特殊形態，和我們之前檢測到的完全不一樣！”
墨塵趕緊湊過去，接過檢測報告，快速瀏覽起來，眉頭越皺越緊：“也就是說，未來的你很可能接觸過戲神面具，甚至被面具影響過，所以才會特意回來提醒我們。而且他身上的能量能和召喚儀式共鳴，說明面具在召喚‘觀眾之神’的過程中，起到了關鍵的轉化作用，沒有面具，說不定儀式根本啟動不了。”
蒼燁也沒閒著，快步走到控制檯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之前破解的基地資料庫，翻找關於戲神面具的記載：“資料庫裡提到，戲神面具分三種類型——‘引魂’‘噬魂’‘封魂’。我們之前只當面具是召喚神明的工具，沒想到不同型別的面具還有不同的作用。未來殘影說‘不要相信任何面具’，可能是指所有型別的面具，都有我們不知道的危險，說不定會反過來控制使用者。”
陸昭然聽著他們的分析，想起了平行世界的自己——額頭鑲嵌著殘缺的戲神面具碎片，被徹底控制，成為了“觀眾之神”的容器，心中一陣發涼：“平行世界的我，就是因為被面具碎片控制，才一步步走向毀滅。未來殘影的警示，肯定是在提醒我們，就算是殘缺的面具，也可能會反過來操控使用者，不能掉以輕心。”
老周拄著柺杖，慢慢走到控制檯前，看著桌上的召喚陣圖紙，重重地嘆了口氣：“當年初代檔案庫研究戲神面具的時候，就曾發現面具能吸收人類的負面情緒，只是那時候沒找到應對的辦法。如果未來的昭然真的接觸過面具，大機率是被面具吸收了太多負面情緒，才會變得那麼絕望，甚至可能因此失敗了。”
蘇清歡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眼神專注地看著未來殘影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未來殘影特意穿越時空來提醒我們，說明‘相信面具’會導致致命的失誤，甚至可能讓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我們必須重新審視現有的計劃，尤其是關於面具的部分，不能再想當然地認為面具只是工具了。”
葉棠扛起自己改裝的能量槍，槍身還在泛著淡淡的藍光，她語氣堅定，帶著股不服輸的勁兒：“不管面具到底有什麼陰謀，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找到所有戲神面具，絕不能讓方士和觀測局首領拿到。如果面具真的有危險，大不了我們想辦法徹底銷燬它們，絕不能讓它們成為毀滅世界的幫兇！”
宴無妄揉了揉發脹的腦袋，雖然記憶還有些混亂，好多事情記不起來，但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他握緊手中的能量劍，語氣沉穩：“我同意葉棠的說法。現在我們有兩個核心任務，一是沈硯辭和江敘繼續研究召喚陣圖紙，結合未來殘影的能量痕跡，找到不依靠面具就能破壞儀式的方法；二是儘快找到剩餘的戲神面具，先把它們控制起來，防止落入敵人手中。”
陸昭然握緊手中的權杖，杖身的金色紋路微微發光，未來殘影的警示不僅沒讓他退縮，反而讓他更加堅定：“未來不是固定不變的，平行世界的悲劇，還有未來可能發生的危險，我們都能改變。只要我們不被面具迷惑，堅持自己的選擇，團結在一起，就一定能阻止‘飼神計劃’，守護好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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