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裂縫的金色餘暉尚未完全消散,三道身影已清晰立於密室之中。
當為首那人緩緩摘下覆面的半張京劇臉譜時,陸昭然身後傳來一聲短促的抽氣。
是林晚星。
她死死盯著那張臉——眉眼是她日夜在鏡中見到的輪廓,卻多了風霜打磨後的堅毅線條,眼角細微的紋路記錄著無數次凝神與憂思。
那身暗金色戲服的樣式前所未見,唯有袖口與衣襟處流轉的、複雜到令人目眩的淡綠色符文,與她此刻能喚起的治癒微光同源,卻浩瀚精深了不知多少倍。
一種歷經漫長歲月與戰火沉澱下來的、如同古木深根般的沉穩氣息,籠罩著這位來自百年後的時間守護者。
“姐……?”
林晚星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無法置信的震顫。
她從未想過,跨越時空長河而來的、代表著某種至高律法的存在,會是如此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未來的林知秋(或許該如此稱呼她)目光掃過密室,在年輕的自己臉上略作停留,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複雜的柔光,隨即被更為緊迫的凝重取代。
“敘舊的話,等打完仗再說。”
她的聲音比現在的林晚星更沉靜,有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抬手,一道全息影像投射在空氣中。
畫面裡,現實世界正在崩解。
天空像破碎的鏡子,佈滿不規則的、邊緣流淌著彩色資料亂流的裂縫。
機械造物與扭曲的異獸從裂縫中湧出,城市在混亂中燃燒、倒塌,文明的秩序蕩然無存。
“這是強行剪斷既定因果線的反噬。”未來林知秋的聲音冷靜到近乎殘酷,“你們在未來廢墟所見,是時空結構中的一個結。若現在蠻力將它扯斷,整個因果織錦都會因此 unravel。到那時,連廢墟都不會剩下,只有徹底的虛無。”
陸昭然握緊了手中那枚冰冷的斷鈴,指節發白:“所以我們就該坐視不管?讓那些孩子,讓沈……讓所有人在那個未來裡絕望?”
“不是坐視。”
未來林知秋收回影像,從懷中取出一枚看似古樸、卻內蘊流光的玉佩,上面蝕刻的符文與密室牆壁上的古方士印記隱隱呼應。
“時間線有它的韌性,無法被抹去重寫,但可以被……加固、引導。我們可以把現在,變成最強的支點。”
她將玉佩遞向陸昭然:“時序信標。它能感知到跨維度能量衝擊的前震。我們會從百年後,逆向提供防禦矩陣的升級方案、反制武器的核心演算法,以及……針對性的訓練資料。比如,”
她的目光越過陸昭然,似乎看向了更遠處:“那個叫辰辰的孩子,他的潛能,遠超你們現在的估計。”
宴無妄跨前一步,問題尖銳如刀:“合作的前提是坦誠。那個藏在幕後的瘋子,他搞出機械觀眾之神,真正的圖謀到底是什麼?”
未來林知秋的眼神驟然變得幽深:“不是征服一個世界。是收割。他得到了古代方士禁術飼神大陣的殘篇,妄圖以機械觀眾之神為媒介,打通所有平行維度的神墟通道,吸乾所有宇宙的藝術本源,成為超脫維度之上的……收藏家兼毀滅者。你們所見的三年後,只是他點燃的第一個柴堆。”
她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