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架小型突擊戰機從戰艦側翼呼嘯而出,顧野、肖銳等人操控戰機,以精準而悍勇的穿插戰術,用反能量炮火和實體導彈攔截、引爆那些襲向機甲的炮火,在空中炸開一團團絢爛而危險的火球。
機甲在彈幕中穿梭,盾牌格擋,長槍點射,每一次攻擊都精準摧毀一座炮臺或一段城牆。陸昭然將全部心神用於操控和感知,透過沈硯辭同步來的資料流,他看到齒輪內部那複雜到令人眩暈的能量回路,以及最核心處那個如同心臟般搏動的、匯聚了所有符文力量的能量節點。
“節點在齒輪正中心,物理破壞的同時,必須注入足夠強的、有序的戲神能量流,中和其逆熵場!”沈硯辭的聲音在意識連結中快速響起,同時標記出一條穿過重重防禦和間歇性主射線的最佳突進路徑。
“江敘,就是現在!”
早已準備多時的江敘,將古陣法羅盤高高拋起,羅盤在空中解體,化為無數璀璨的金色符文,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精準地嵌入齒輪外圍的地面與部分金屬結構。
符文亮起,形成一道道無形的枷鎖,齒輪的轉動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了一線,表面流轉的符文光芒也出現了細微的紊亂。
就是這一線之機!戲神號背後的推進器全功率噴射,龐大的機體做出一個近乎不可能的銳角轉向,避開一道擦身而過的粗大主射線,長槍平舉,槍尖凝聚的金色光矛膨脹到極限,如同刺破黑暗的黎明之光,朝著齒輪中心那標記出的節點,決絕刺下!
就在槍尖即將命中的剎那,齒輪彷彿感受到了終極威脅,所有符文同時爆發出刺目的銀光!一股純粹由無序與分解意志構成的恐怖能量衝擊波呈球形爆開!
嗡——!
機甲體表的時空薄膜劇烈扭曲、閃爍,表面華麗的京劇紋路瞬間黯淡,肩甲處的碎片虛影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龐大的機體被硬生生阻滯、推後,盾牌上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衝擊波強度超出預估!機甲結構完整性下降至67%!外部時空穩定層即將過載!”沈硯辭急促地報警。
陸昭然感到一陣撕扯靈魂般的劇痛從意識連結傳來,那是機甲承受的傷害反饋。他咬緊牙關,鮮血從嘴角溢位。
“不能退……把所有能量……集中到推進器和長槍!過載執行!”
戲神號眼部的金光暴漲,幾乎要燃燒起來,背部推進器噴出的光焰由金色轉為熾白,盾牌被丟棄,全部能量灌注於右臂和那柄光芒有些渙散的長槍。
機甲以一種自殺式的、拋棄所有防禦的姿態,再次加速,朝著那尚未平息的能量亂流中心,第二次刺出長槍!
這一次,槍尖毫無花哨地、結結實實地扎進了齒輪中心那個複雜的透鏡結構中央——能量節點的物理外殼!
嗤——!
尖銳到超越人耳接收範圍的撕裂聲響起。
金色的戲神能量如同最狂暴的洪水,順著槍尖瘋狂湧入齒輪內部,與那銀白色的逆熵能量展開最直接的、規則層面的碰撞與湮滅!
齒輪劇烈顫抖,發出金屬扭曲的哀鳴,表面的符文大片大片地熄滅、崩碎。轉動,停止了。
銀白色的熵化射線瞬間消失。海面上那些可怖的虛無區域不再擴大,並在海洋的自愈能力下開始緩慢被周圍海水填補。
全球防禦網絡的警報聲在同一時刻停止。通訊頻道里傳來溫寧如釋重負卻又依舊緊繃的聲音:“屏障壓力驟減……射線源確認停止。但是……”
這口氣還沒來得及徹底鬆掉,異變再生!
停止轉動的歸零之軸齒輪下方,被機甲長槍刺穿破壞的結構深處,並非堅實的海床,而是驟然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邊緣流淌著粘稠黑色油狀物質的裂隙!
一股冰冷、淡漠、純粹由邏輯與金屬意志構成的龐大感知,如同實質的寒風,從裂隙中掃過整個遺蹟,掃過半空中的機甲與戰艦。
一個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卻讓所有聽到的人從靈魂深處感到凍結的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意識中響起:
“……封印解除程式驗證完成。方士遺留反制兵器歸零之軸已失效。現根據預設協議,開始回收神墟核心——文明格式化程序必要元件。”
墨塵如遭雷擊,死死按住瘋狂跳動的反能量核心,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機械神明……首領!它早就知道……它一直在等我們……或者說等方士的封印被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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