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街區外的空戰仍在持續。顧野與肖銳駕駛著改裝後的戲影戰機,與機械神明的傀儡部隊纏鬥;三名平行陸昭然雖已倒戈,卻因能量消耗過大,只能勉強抵擋外圍的機械小兵。
陸昭然與沈硯辭正準備支援,蒼燁的緊急通訊突然接入:“監測到第四道平行裂隙!這次出現的能量波動……和你完全一致,但帶著強烈的觀眾之神氣息!”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光流從新出現的裂隙中衝出,直逼陸昭然。
光流落地時,露出與陸昭然一模一樣的面容——不同的是,他的右眼鑲嵌著一枚黑色的觀眾核心,周身環繞著資料化的負面情緒,正是來自飼神計劃成功世界的平行陸昭然(簡稱飼陸)。
“終於找到你了,另一個我。”飼陸的聲音帶著機械的冰冷,右眼的核心閃爍著猩紅光芒,“在我的世界,飼神計劃成功喚醒了觀眾之神,所有反抗者都被轉化為資料祭品——而你,將成為我獻給神明的最後一份禮物,助我獲得永恆的力量。”
陸昭然心中一沉,凡塵神域能量立即展開防禦:“你已經淪為觀眾之神的傀儡,難道看不出它只是在利用你嗎?”
“利用?不,這是恩賜。”
飼陸突然大笑,抬手具現《黑鏡》科技悲劇戲影——無數道藍色的資料洪流從虛空中湧出,如同潮水般朝著第七街區席捲而來。
資料所過之處,機械傀儡的攻擊力突然暴漲,甚至連觀測局的防禦系統都開始出現紊亂,螢幕上的程式碼被強行篡改,原本的防禦指令變成了開放所有入口。
“是資料入侵!”蒼燁的聲音帶著焦急,他的資料防火牆正在超負荷運轉,指尖在鍵盤上翻飛,試圖攔截資料洪流,“他的戲影能將負面情緒轉化為資料攻擊,一旦突破防火牆,整個第七街區的系統都會被他操控!”
張遠立即遠端接入防禦系統,與蒼燁配合構建雙重防禦網:“我用逆向程式設計干擾資料流向,但最多隻能撐十分鐘!陸哥,你必須儘快解決他!”
飼陸顯然沒給他們太多時間。他操控資料洪流分裂成無數道資料觸手,一部分繼續攻擊防火牆,另一部分則纏繞向陸昭然,試圖將他也轉化為資料祭品。
陸昭然的凡塵神域能量化作金色光刃,斬斷襲來的觸手,卻發現被斬斷的碎片會立即重組,甚至吸收周圍的負面情緒變得更強——這正是《黑鏡》戲影的恐怖之處:能將現實中的痛苦、憤怒等情緒,持續轉化為攻擊能量。
“你的反抗毫無意義。”飼陸的身影突然資料化,消失在原地,再出現在陸昭然身後,一掌拍向他的後背。
沈硯辭的機械臂及時擋在中間,卻被資料能量腐蝕出細小的裂痕,柳霜的意識緊急釋放意識淨化,才勉強阻止腐蝕擴散。
“在我的世界,我也曾像你一樣反抗。”
飼陸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資料洪流中浮現出他世界的記憶片段:觀測局被觀眾之神摧毀,林晚星、顧野等夥伴淪為資料祭品,他在絕望中被迫接受觀眾核心,才得以存活。
“但最終發現,只有融入神明,才能獲得永生——放棄抵抗吧,我們本是一體,何必自相殘殺?”
陸昭然看著記憶片段中夥伴們的慘狀,心中卻愈發堅定:“正因為我們是一體,我才更要阻止你!你所謂的永生,不過是被剝奪意識的行屍走肉——你忘了嗎?我們最初的信念,是守護夥伴,而非屈服於黑暗!”
他突然收起防禦,任由一道資料觸手纏繞上手臂。
在資料能量即將侵入體內時,陸昭然將凡塵神域能量注入觸手,順著資料流向反向衝入飼陸的意識——他要做的,不是摧毀飼陸,而是喚醒他被壓制的自主意識。
意識空間內,陸昭然看到飼陸的真實狀態:他的核心意識被觀眾之神的資料囚籠困住,周圍環繞著無數道痛苦的記憶碎片。
陸昭然立即具現《心靈捕手》情感共鳴戲影,將自己世界的記憶——與顧野並肩作戰、和沈硯辭破解謎團、林晚星的治癒微光、蘇清歡的鼓勵——化作金色光流,注入飼陸的意識中。
“你看,我們本可以有不同的結局!”陸昭然的聲音穿透資料囚籠,“夥伴們還在等你,反抗從未結束,你不該就此沉淪!”
飼陸的意識劇烈波動,右眼的觀眾核心開始閃爍,資料化的身體出現短暫的透明。他想起了自己世界中,林晚星臨終前對他說的“不要放棄希望”,想起了沈硯辭為保護他而被資料吞噬的場景——那些被壓制的記憶與情感,在金色光流的喚醒下,逐漸衝破資料囚籠。
“我……我做錯了……”飼陸的聲音帶著顫抖,周身的負面情緒資料開始消散,右眼的觀眾核心也出現裂痕。
他猛地轉身,將剩餘的能量注入《黑鏡》戲影,反向操控資料洪流,朝著機械神明的傀儡部隊襲去——資料所過之處,機械傀儡的系統紛紛崩潰,化作一堆廢鐵。
然而,觀眾之神的意識並未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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