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放牛步伐慌亂，走動間就沒有之前小心，不是踢到枯木，就是啃到斷枝，一路發出咯嚓咯嚓的聲音。
在這夜晚的山上，聲音有些明顯。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靠近，回頭去望，又什麼都找不見。
只能想，大概是自己嚇自己。
他繼續悶頭快走，只想快點回到村裡，找村裡的牛車送他去衛生所，或者去鎮上的醫院。
要是叫不到牛車，就讓許爭春和許碩秋一塊兒，推板車送他去。
想當初，他一個人，一路把張嬌推到了醫院。
回來也是他推板車去接。
他當然比較重，但他這兩個兒子都長得高，是拿滿工分的體格，路上兩人換著推，比他之前 肯定沒問題。
也不知道兩個兒子有沒有找到鐵柱。
要是找到，就省了繼續到處去找人的功夫。
若他們沒有找到人就回家，很明顯對他這個當爹的話陽奉陰違。
可他現在不想計較那些。
只想快點去醫院，把傷口處理乾淨，如果要打針，就儘快打。
過去這些年，他折騰著在許家和張家來來回回地跑，不惜被別人說嘴，甚至被一些自認為正義的村人唾棄，也是想讓自己過得快活一些。
他很珍惜自己這條命，以及重視能讓他得到某些愉悅感受的人。
就算這樣的選擇讓他過得不好，把握不住。
惹人笑話。
後悔的話不能，也不願說出口。
他改了許多。
可本性如此，他就是一個以自身感受為先的人。
許放牛越走越快，後來甚至小跑起來。
後邊有聲音！
還有淡淡的動物皮毛的臭味。
他傷了一隻腳，因著對這山中食肉動物有股恐懼害怕的心情，居然跑得還挺快。
右腳板實在疼得厲害。
他心裡覺得被老鼠咬破的傷口髒，自己也嫌棄。
連捉過老鼠的雙手，好像都有隱隱的臭味瀰漫在他身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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