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桂芳牽著小女孩的手重新回到麵包車上。
她們兩個人的動靜很小,又有吳偉在外面吸引關注,除了知道車上還有一位“眼力好的大娘”的陳順以外,沒有人注意到她們。
不過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陳順眼睛轉了轉,並沒有多說什麼。
在陳桂芳的詢問下,小女孩把自己知道的情況一點點說了出來。
她說,自己今年三週歲了,生日是元旦的第二天,媽媽在她生日的那天清醒過一次,給她煮了兩個雞蛋。
可就是那次被太婆發現,罵了媽媽,還打了媽媽,媽媽腦袋磕在了櫃子上,後來就沒再清醒過,連人都認不出來。
但是她知道媽媽就算認不出她,也一直在關心著她,因為每次看到有人欺負她的時候,媽媽都會衝上去,打欺負她的人。
前幾天小舅舅的臉,就是這麼被媽媽抓傷的。
“因為抓了小舅舅,姥姥把媽媽關在了屋子裡,用繩子綁著。”
“他們說要把媽媽嫁出去,太婆說,今天會有一個新爸爸把媽媽接走,過兩天我也會被送到新爸爸家。”
“可是,媽媽說我有自己的爸爸,我不要新爸爸……”
關於佳佳的生父,陳桂芳還真的不瞭解情況。
上輩子佳佳那孩子,甚至都沒跟她提起過自己的生父,她也沒敢多問。
只下意識地認為,那人和後來那個畜生一樣,都是人渣。
很難說,拋棄妻女、始亂終棄,和強迫婦女意願、家暴相比,到底哪一個更渣一點。
不過現在聽佳佳這話的意思,小影清醒時一直惦記著佳佳的生父,這裡面沒準還有別的內情。
“好孩子,你沒有新爸爸,也不用去別人家。你和你媽媽,等下都跟婆婆一起回家,回我們自己的家。”陳桂芳再次保證道。
小女孩眼神有些迷茫,卻一直乖乖地任由身邊坐著的人握著自己的手。
婆婆的掌心比媽媽更粗糙,卻一樣溫暖。
陳桂芳透過車窗,往外擔憂地張望了一眼。
齊虎他們進去了那麼久,怎麼還沒出來?
就在這時,右手邊的院牆裡傳來一聲驚呼,“什麼?”
“三十塊錢一個你還不樂意,你真拿我當冤大頭呢?”
“信不信,我出三十塊錢,你們村有的是人願意賣給我!”
“不信是吧,我這就出去問問外面的鄉親!”
“哎,齊老闆,別走啊,還能再商量——”
“怎麼了,怎麼了,什麼東西三十塊錢一個?那些舊碗碟?”
“我家也有啊,老闆,你來我家看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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