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陳姨，你找我什麼事？”
“我也想找你幫忙尋摸點東西。”陳桂芳說明自己的來意，“你看書籍、字畫類的物件有嗎，最好品相好，有講究一點，我打算送人用。”
“我這沒有，不過我可以幫你留意著，陳姨是要送文化人嗎？”
齊虎提了個建議：“你看鎮紙，硯臺，筆筒這一類的行嗎？”
“也行。”陳桂芳想了想，“那就收兩件吧，鎮紙、硯臺這一類的算一樣，古書如果有的話，我還是想要一本。”
“行，陳姨你放心，這事我準保給你辦得妥妥的！”
事情說定。
說話的時候，陳桂芳的眼睛也沒閒著，掃了一遍齊虎鋪子裡的東西。
大多是瓷器，她記得齊虎後來那件在拍賣會上賣出天價的收藏，也是瓷器。不過不是盤子或碗，個頭要大許多，是個大罐子！
一下子，她不禁想到那天在陳家溝時，齊虎用來調虎離山的鹹菜罈子。
那玩意最後還是留在了原地，沒有收走。
個頭不小，不能也是個寶貝吧？
要是為了幫她，讓齊虎這小子錯失了上輩子的財運，那她可就罪過大了。
“陳家溝那你後來還有去收過東西嗎？”陳桂芳打聽道。
“沒有，陳家溝我是不打算再去了。”齊虎搖搖頭。
見陳桂芳似有些內疚，他接著道：“陳姨，你別多想，不是因為你和小穎姐這事。”
“陳家溝那些瓷器，就是他們陳家祠堂裡原先不知從哪弄來的一批，後來大隊分家，這些瓷器也給村裡各家都分了一些，儲存好的就那麼幾家，我都收差不多了。其實那些碗碟頂多也就是明末清初的東西，還不是官瓷，值不了大價錢，我心裡有數。”
陳桂芳聞言鬆了口氣，接著又問：“我看你光收碗碟，大一點的東西怎麼不收？什麼罈子啊罐子，大的是不是也能多賣上點價啊？”
“陳姨，這你就不懂了，這些玩意的價值不按個頭論。再者說，那大的收多了還佔地方，你看我這鋪子裡哪還有地方擺啊。”
陳桂芳聽得有點著急。
齊虎見狀，笑著問道：“怎麼陳姨，你想找兩件大點的瓷器？我這裡也不是沒有，你等著，我給你拿啊。”
說罷，他就“噔噔噔”地上了樓，不一會，從樓上的小夾層裡抱下來一個三四十公分高，飽滿圓潤的罐子。
藍色釉彩，畫的好像還是幅人物圖畫，不過有一部分被泥點子和灰塵遮住了，陳桂芳看不清，也看不懂，卻感覺一陣心驚肉跳。
她想起來了，齊虎那個賣出了天價的罐子，上面畫的是一幅鬼谷子下山圖！
這事還是羅文斌和羅語淑的丈夫黃兆興在家裡吃飯時，飯桌上聊起來的，當時她聽得好奇，多嘴問了一句，什麼叫“鬼谷子下山”。
羅文斌沒有吭聲，黃兆興眉頭皺了皺，羅立偉一見自己那金疙瘩女婿皺眉，張口就罵她沒有文化還愛多嘴，對她說，反正解釋了她也聽不懂，飯都沒讓她吃完，就叫她閉嘴，去廚房給他們做醒酒湯。
“這個罐子上的圖叫什麼啊？”陳桂芳順嘴一問。
齊虎把懷裡的瓷罐往桌子上隨手一放，摸了摸下巴，“我想想啊，好像是叫……鬼谷子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