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到說評書的頻道,什麼時候聽困了,什麼時候就把收音機關了睡覺。
除了沒有自動定時關閉的功能,基本替代了後來她手機裡的紅柿子軟體。
這會陳桂芳剛把收音機開啟,正準備找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就聽自己放在梳妝檯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這麼晚,還有人給她打電話?
擔心是黃律師那邊有什麼急事,陳桂芳趕緊關了收音機,起床接起電話。
“桂芳,還真讓你給說著了,有人在打聽你下落呢!”
“不過不是上村裡來打聽,是打電話,打到了我這個小賣部裡來問。”
剛一接通,對面就甩過來兩句話。
是她孃家村裡,開小賣部的王素芬。
比陳桂芳大三歲,陳桂芳一直喊“素芬姐”。
“素芬姐,是誰打的啊?”陳桂芳有點好奇,收拾東西走的時候,她還特意在羅立偉的電話簿裡抹了兩下呢。
“是村東頭,錢家那個嫁去城裡的閨女,翠翠。”
這麼一說,陳桂芳就對上號了。
“錢翠翠她男人也在傢俱廠工作,八成是羅立偉讓他們幫著打聽的。”
“讓她幫她就幫啊,這錢家的閨女,怎麼胳膊肘還往外拐呢?”王素芬一聽就急了。
“不行,明個我得和錢大棟他們兩口子說說去,咱們村哪家當年沒受過你爺爺的恩惠,這坑誰也不能坑你啊,讓他們好好管管自家的閨女!”
“沒事,素芬姐,你甭搭理她就行,犯不著為這事生氣。”
陳桂芳下午那會,往村裡打過一個電話,就是打到王素芬這裡。主要是問問村裡近來的情況,還有關心了一下自家幾個親戚長輩的身體。
至於說,如果有人來打聽她的訊息,統一回復“不知道”,那就是順帶嘴的,不是什麼大事。
與面對羅家人的氣憤不同,面對自己孃家村裡的人,陳桂芳有點氣短。
前一世,藉著她這一層關係,羅文斌沒少在村裡騙人,導致後來有近十戶人家,得到的拆遷款比應得的少了許多。
與她沾親帶故的幾家,一個都沒跑了,都在這“近十戶”之中。
她二爺爺那一脈的兩位叔伯,小姑奶家的表叔和表姑,還有素芳姐的孃家,和她另外一位沒有血緣關係,卻與她家一直很親近的伯伯……
這幾家都被騙的轉讓了宅基地的使用權。
不過他們還不是最慘的,村裡有一戶人家,連地和承包的魚塘都被騙了去,原本能賠一大筆錢,結果最後只拿到了點人頭費。
氣的那家當家的老兩口,直接手牽手跳了魚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