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本子直接被塞進了陳桂芳的手裡。
陳桂芳低頭一看,嚇了一跳,“大伯母,你給我存摺幹嘛呀?”
“桂芳,你拿著。”李秋菊把手背在身後,往後退了一步,沒有接陳桂芳遞回來的存摺。
她解釋說:“這裡面,都是這兩年賣桂花攢的錢,你現在自己帶孩子,還要和人打官司,正是用錢的時候。”
存摺裡是一萬五千塊錢。
分了六年存進來的。
現在的桂花賣不出價,再加上還要請人幫忙採摘晾曬,每年也就只能賺個辛苦錢。
但就是這一筆辛苦錢,大伯和大伯母都沒有動,竟然都存了下來。
陳桂芳不能收這筆錢,“大伯母,當初說好了,這幾年你們照料這山,山上的產出都歸你們。存摺你快拿回去,這個錢我不能收的。”
“跟我們還分什麼你呀我的,桂芳,這個錢我們本來就是給你存著的,今年的收成好,價格也上來了,我和你大伯原本想著賣完這一年的,湊個整再拿給你。”
陳桂芳聞言一愣,拿著存摺的手輕輕一顫。
她不敢想,上輩子這筆錢去了哪裡。
和小營村有關的事,總是羅文斌自告奮勇幫她跑腿,甚至後來他一直有意無意隔開她與親戚間的來往。
那這筆錢,最終也落進了羅文斌的口袋?
八成是這樣了。
喪良心的東西,彩票獎金,拆遷賠償他們要佔,就連老人的血汗錢都不放過!
“大伯母,這個錢你先拿回去,我真的用不著。我手裡還剩下不少離婚分的錢,都還沒有用完。”陳桂芳把存摺直接塞進了大伯母的衣服口袋。
見她態度堅決,神色也沒有半分逞強,李秋菊遲疑了一下,點點頭道:“那好,我先收著。桂芳,你要是需要用錢,隨時跟大伯和大伯母說,千萬不要自己撐著。”
“我知道了,大伯母。”陳桂芳輕輕抱了抱大伯母瘦弱的身體。
傍晚,回市裡的路上。
陳桂芳還在想著,這一天在小營村裡的經歷。
如果說系統的存在給了她足夠的底氣,那麼孃家親人的支援,則給予了她力量。
“姥姥,車上好香啊。”佳佳靠在陳桂芳身旁,小聲說道。
麵包車上裝了足足十斤幹桂花,滿車都是香氣。
對於陳桂芳而言,這是幸福的味道。
她無疑是幸運的。
一直被愛著,所以,她也應該擁有好好愛自己的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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