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旬老太,神情激動起來。
陳桂芳趕緊點了點頭,也不知這位馮大夫自己個兒的身體怎麼樣,可不能太激動啊,她還等著她好好給閨女治病呢!
針灸是從明早開始,湯藥卻是今晚就要開始喝,馮大夫寫了藥方,親自抓藥,她的兒媳侯玉婷,趁著剛才的功夫,也聯絡好了五家願意商量賣房的。
除了馮大夫先前說的一牆之隔的兩兄弟,和著急給孫子買新房的胡家,還另外有兩家,剛好就是馮記醫館和胡家中間隔著的兩戶,這兩戶面積小一些,不過加起來也差不多和馮記醫館一樣大。
“你爺奶要賣房?”馮大夫抓完藥回來,聽兒媳說到隔壁兩戶,面露驚訝。
陳桂芳也驚了,合著隔壁這兩家,是馮大夫兒媳的孃家啊?
說起來,馮大夫這兒媳和她歲數差的挺多,看著也就三十左右的樣子,馮大夫那兒子好似也年歲不大,剛才那個陸展嘴裡喊的是“表弟”,看來是馮大夫的老來子。
“我爺奶聽說了翰文的事,他們說賣房的錢給我一半,讓我們先把翰文接回來……”
侯玉婷眼圈有點泛紅。
馮舒雲也抿住了嘴,眼神滿是動容。
須臾她嘆出一口氣,對兒媳勸道:“你爺奶的房,你姑姑和叔叔未必同意賣,醫館賣掉的錢已經足夠接回翰文了,你跟他們說一下,讓他們不要跟著操心。”
陳桂芳無意探聽別人家的私事,不過這半天下來也猜了個大概。
馮大夫那個一直沒現身的老來子,怕不是賭博欠債,被人扣在哪了吧?
還真叫她猜對了。
侯玉婷接著去打電話,馮大夫便將事情大概給她講了下。
馮翰文醫術不行,自己做了些藥材生意,前幾年還行,結果去東南亞一帶採購藥材的時候,被人引入歧途。
現在人被扣在了金三角,需要一百萬才能贖身。
而兒媳侯玉婷的孃家,其實早好幾十年就和馮家斷交了。在舊時代,侯家是馮家僱傭的長工,後來馮家落難,侯家倒是一直留在省城,安安穩穩,甚至還分到了屬於馮家祖宅的兩間房子。
馮大夫的丈夫回城後對此憤憤不平,侯家人為此也常起爭端,當時侯家做主的還是侯玉婷的太爺爺,老爺子比馮大夫兩夫妻還年長二三十歲。
見舊時伺候的小少爺回來,老爺子便想將房子歸還,結果家裡的妻子、兒女都不同意。
爭執之際,老爺子腦出血,當天人就走了。
走的時候還唸叨著馮家。
馮大夫的丈夫不知內情,對侯家人心裡有怨,見到隔壁掛起白幡,說了一句“人在做,天在看”,被侯家人聽了個正著,就此兩家的怨就結下了。
哪怕比鄰而居,也從不來往。
可誰也沒有想到,兩家年紀相仿的孩子會走到一起……
為了嫁給馮翰文,侯玉婷和孃家基本斷了來往,前兩年她爸媽過世,侯家爺奶便將隔壁那兩棟宅子租給了商戶,搬去了侯玉婷二叔家住。
馮大夫也沒有想到,他們聽說翰文出事以後,會選擇賣房,幫上自家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