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一時間靜了下來。
羅立偉臉色一變，扶著母親的手，也鬆開來，“媽，都這時候了，你別再胡鬧了行嗎！”
馬小蓮嘴角耷拉，哭喪著臉：“我哪裡胡鬧了，我是真的難受……胸口悶得慌……”
“那你也忍一忍，等下讓麗紅給你倒杯熱水。哪能我代你去出庭，這流程上也不允許啊！”
眼見羅立偉說不通，馬小蓮將目光投向自己最出息的孫子，“文斌，你爸不願意管，那你幫幫奶奶，你小時候，奶奶可沒少疼你……”
羅文斌還沒來得及開口，馬小蓮又接著一拍大腿，興奮地說：“對啊，文斌，你幫奶奶出庭吧！你也是公家人，你幫奶奶說話，人家肯定聽的啊……”
“奶，打官司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羅文斌開口，打斷馬小蓮喋喋不休，想當然的話。
“你是被告，只能自己出庭，就算你真的病了住院了，也不可能由別人代你出庭，頂多是再商議更改開庭時間。”
“真的？”
“真的，我騙你做什麼？”羅文斌臉色嚴肅。
馬小蓮張了張嘴，不知還能再說什麼。
她將最後求助的目光投向大孫女，想問問孫女婿家那麼有錢，那麼多人脈，可不可以幫幫她。可沒等她開口，羅語淑就已經將頭撇向一旁，不與她的目光對視。
馬小蓮徹底沒了指望，拍著大腿直嚎。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早知道當年，我就不讓你娶陳桂芳那個狠毒的女人了……”
“好了媽，現在說這些做什麼？你趕緊把律師教的話再背一背，不要再鬧了！”羅立偉手上拿著一摞打印出來的紙，他們這回請的是一位來自省城的律師。
原本他是打算讓文斌問問，有沒有靠譜的律師，可是文斌顧忌到牽扯進這種官司，會對將來仕途產生影響。
羅立偉覺得，兒子的顧慮不無道理，媽的年紀已經大了，就算真的坐牢，又能去坐幾年？總不能為了媽的事情，耽擱兒子的大好前途。
最後還是他自己出面，找李主任幫忙介紹的律師，說是省城有名的大狀，就是律師費高一點。
而且人比較忙，目前他們也只見過這位律師一面，不過錢倒是已經給出去了一萬。
本來離婚以後，把錢分給陳桂芳和幾個孩子，他手上就沒剩多少積蓄。
這下可好，本就不充裕的小金庫再次縮水，別說買新商品房了，他就連答應給麗紅和媽買的老房子，都有點含糊。
一想到這些，羅立偉就頭痛不已，本來身體沒有毛病，這時都不禁覺得血壓開始高了。
“文斌，語淑，你們陪著你奶奶背一背這紙上寫的，我先進去躺會……”
“行，爸。”羅文斌接過那一摞列印紙，教了幾句以後，突然說道：“其實奶剛才的方法也不是不行，不過要用對時間。”
“啥？”馬小蓮有些跟不上孫子的思路。
“您年紀大了，禁不得嚇唬，法庭人多，氣氛緊張，有個什麼意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羅文斌意有所指。
馬小蓮突然悟了，“文斌，還是你有主意！要麼說，你是咱們老羅家最出息的孩子呢，你這腦袋瓜子，可比你爸好使多了……”
這邊，傢俱廠家屬院裡，羅家的紛亂暫時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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