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確鑿，陳德夫婦和陳松都無法抵賴。
有關馬小蓮的罪證，卻沒那麼明朗。
先前幾次警方問訊時，馬小蓮曾扛不住壓力，說露過一次是由她帶著小穎出去的。
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經過“高人指點”，她又當庭否認了這一說法，聲稱自己是迫於警方几次問訊的壓力，才下意識那麼說的。
完整的說法是，當日她確實帶小穎出門玩過，去了哪裡她記不得了，畢竟時隔太久，但左右無外乎家附近。至於小穎為什麼會失蹤，她不清楚，還有陳桂芳關於她和人販子勾結的指控，更是無稽之談。
她身旁那位看上去比黃律師譜還大的中年男律師，更是板著臉，一臉嚴肅地說道：“介於我當事人之子家庭情況複雜，且我當事人之子與被害人代理人目前已解除婚姻關係，我有理由懷疑，被害人代理人因過去的夫妻關係、婆媳關係不睦等原因，對我的當事人進行誣告。”
“審判長，被告人辯護人的發言沒有事實依據，是對我當事人進行不當的人身攻擊，與本案無關，請審判長予以制止！”
馬小蓮身旁那位律師剛說完話，黃律師便沉聲跟著說道。
態度果決，氣勢絲毫不遜色對方。
審判長看向馬小蓮身旁的辯護律師：“辯護人，請圍繞案件事實發表意見，不要進行與案件無關的陳述。”
“好的審判長。”被反駁了回來，那位中年律師也沒有任何神色變化，緊接著便開口說：“事實就是，我的當事人馬小蓮年事已高，對於二十多年前很多事情已無法記清。”
這簡直是耍無賴！
仗著年紀大，就不認自己做下的缺德事！
旁聽席上，小營村孃家人們的怒火，都被這幾句話挑了起來。
恨不得衝上去甩馬小蓮和這律師一人一巴掌。
陳桂芳就在這時舉手示意，“審判長，我請求向被告人馬小蓮發問。”
得到准許，陳桂芳的視線直勾勾向對面掃了過去。
死死盯住馬小蓮的雙眼，像是草原上，獵豹盯緊了獵物一樣。
見她這副樣子，馬小蓮臉色微微泛白，有些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沫。
“馬小蓮，你確定自己記不得當年發生的事了嗎？”
“記不得……”馬小蓮側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辯護律師，得到鼓勵的視線後，語氣堅定了些：“時間隔得太久了，我年紀大了，記不清也不奇怪吧？”
“不，奇怪。這和你自己先前的說法不符，法庭要求每個人都如實陳述，馬小蓮，我再問你一遍，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嗎？你確定沒有隱瞞，或者編造任何東西？”
陳桂芳盯著馬小蓮的眼睛發問，就在對方心虛遲疑的剎那，她不再猶豫，選擇開始使用珍貴的“審訊精通”。
消耗性技能開啟使用，倒計時十分鐘已經開始。
陳桂芳不給馬小蓮反應的時間，繼續發問：“你究竟隱瞞了什麼，馬小蓮，你當年把我的女兒帶出去之後，把她送到了什麼地方？”
“為什麼她會在山上被陳善撿到？是你把她扔到了山上對不對？”
“不，不對，我沒把她扔到山上，明明是車站……”
面對陳桂芳的步步追問，馬小蓮搖頭反駁，隨後瞪大眼睛，用雙手使勁捂住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