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剛才面對惡言惡語,還沒想過要哭的小姑娘,這會面對姥姥語氣堅定的一句話,卻開始鼻頭髮酸。
不過她又努力把這股酸意憋了回去。
第一次見面時,姥姥就誇過她,是堅強的小孩。
堅強的小孩,才不會動不動就哭鼻子!
“姥姥!”甜甜瞪大眼睛,滿眼不可置信。
聽到她的聲音,陳桂芳的視線終於落到了她的身上。
與過去的關心、疼愛不同,陳桂芳此時看向她的目光,不帶溫度,就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一般。
“姥姥……”
甜甜的聲音不禁弱了下很想問問姥姥,為什麼相信那個傻子生的野種,不相信她。
可在姥姥這樣的目光下,她卻不敢將話說出口。
“你再說一次,剛剛佳佳有欺負過你嗎?”
陳桂芳語氣嚴肅,臉色也前所未有的認真,彷彿學校裡主持紀律的教導主任一樣。
甜甜本就不是多調皮、會編瞎話的孩子,頂著這樣的目光,剛才的謊言無論如何也重複不出來。
看著她的樣子,陳桂芳倒也沒有再說什麼重話。
有著上輩子的經歷,她對黃夢甜這個“外孫女”也有不少了解,比起小時活潑,有了二胎弟弟後才逐漸變得沉默的婷婷,甜甜自小就文靜許多。
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內向。
不同於羅玉淑,羅文斌,羅俊康那幾個白眼狼,陳桂芳對於婷婷、甜甜這兩個隔代的孩子沒什麼厭惡感。
都是大人間的事情,牽扯不到孩子身上。
但是當然,她也不會再付出感情。
比起上輩子她對她們的付出而言,她們給予她的回饋太少。
既然已經知道,她們不值得她這份好,這輩子她便不會再執著於此。
全當陌生人就好。
陳桂芳是這麼想的,站在她面前的甜甜卻不能理解,一雙本就泛紅的眼睛裡,快速蓄滿淚水,委屈巴巴地看著陳桂芳,問道:
“為什麼?”
“姥姥為什麼只管她,不管我?”
分明她才是姥姥從小照顧的孩子,哪怕每週,她只有週末能見到姥姥,那也是好多好多個週末。
不像這個野種,才認識姥姥多長時間,憑什麼取代她在姥姥心中的地位?
看著甜甜倔強不甘,又似帶著絲絲怨恨的眼神,陳桂芳心頭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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