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桂芳現在已經知道了,這位胡教授是京市大學的教授。
那麼他口中的專案組,毫無疑問,裡面的成員也全都是京市大學的高材生。
這些全國智力最頂尖的人聚在一起,都算不出來的難題,讓她家小穎去做?
雖然她也覺得,她家小穎是個天才,可這是不是有些拔苗助長的太過,一下子難度提高太多了……
“胡教授,您這次來省城,該不會……”
“哦,那倒也不是。”胡教授坦言道:“我們專案組有一個新的試驗基地,就在省城不遠,我其實也是順路經過。”
“原來是這樣。”陳桂芳鬆了一口氣,不是特意為了小穎而來就好,要不她怕孩子才剛恢復一點,就受到太大的壓力。
說話的功夫,診療室的門從裡面開啟,馮大夫走了出來。
“怎麼樣,陳穎同志治療的進展如何?”
陳桂芳還沒有說話,胡教授便搶先一步問道。
看到他在這裡,馮大夫有點驚訝,微微點了下頭,說明道:“目前淤血已經消除了大半,等到第二療程結束,應當就能全部消除。不過恢復記憶這種事情強求不來,有時候可能是病人主動不想回憶起讓她感到痛苦的事情。”
這個話題,陳桂芳以前也和馮大夫探討過。
不過去過一次江市以後,她想開了許多,確實不必強求,如果她能幫助小穎規避苦難與風險,那麼她寧願小穎永遠也想不起來這些回憶。
“這樣也挺好的。”胡教授對小穎的遭遇略有了解,聞言沒再順著這個話題多問,而是轉而說道:“要是陳穎身體情況允許,想要繼續學業,我這邊可以幫她聯絡學校,重新參加高考。”
“還是等以後問問小穎自己的意思吧,不過不管怎麼說,胡教授,還是謝謝您。您這段時間寄來的書籍、習題,小穎每天都捧在手裡愛不釋手,她要是能夠康復,這裡面肯定有您一份功勞。”
“這算什麼,陳穎同志要是愛做題,等回去我再讓學生整理十本八本,給她一起寄過來!”
兩人的對話,聽得邊上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最近正為兩個孩子功課苦惱的侯玉婷,更是眼前發暈。
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嗎?
不行,她回頭也得把孩子多帶來醫館這待一待,不是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倆孩子多在醫館待待,沒準也能學習一下小穎身上勤奮好學那股勁頭!
“啪嗒。”
屋裡有聲音響起,幾人止住話頭,齊齊朝診療室門口看去。
陳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小穎,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陳桂芳照例,如往常一樣問出這句話。
本以為最多隻能得到一個點頭的回應,卻聽見耳畔響起一道輕微,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
“媽,沒有不舒服,我很好……”
這道聲音一齣,休息區內霎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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