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慢慢走到主路,才多了一些光線。
羅語淑這個時候已經後悔了,早知道就算鬧脾氣離家出走,她也應該等到早上再走才對。
可現在讓她扭頭回去,她更丟不起這個面子!
人沒有一直倒黴的,也虧得最近市裡剛治安整治過一次,路面上沒什麼小混混遊走,又沿著大路往城南的方向溜達了十幾分鍾,羅語淑好運氣地遇到一對剛擺完夜宵攤子,收攤回來的夫妻。
兩口子蹬著一輛有些破舊的三輪,路燈一晃,坐在車斗裡的女人看見路邊的羅語淑,嚇了一跳。
隨即注意到她穿得有些單薄,手上還拿著行李,又有些於心不忍,“同志,你家在哪,要不我們捎你一段?”
三輪車的靠近,讓羅語淑瞬間警惕起來,看到三輪車上兩口子樸實的面容,和車斗裡放著的做夜宵的傢伙事兒,她提起的心又往回落下去了一些。
“我去城南,傢俱廠家屬院。”羅語淑耍了個聰明,眼睛一轉接著道:“那是我爸家,我剛接著電話,鄰居說老爺子夜裡突然不舒服,我們姐弟幾個這會都往那邊趕呢,我也是繼糊塗了,忘記這個時間出門不好坐車……”
她這麼解釋,為的就是叫眼前的兩口子知道,她雖然半夜出門,卻也有不少人知道,還有人就在家屬院那等著她。
萬一她出點什麼事,是會有人及時來找的。
兩口子也不是糊塗人,常年做買賣,哪有聽不懂人話的?
不過原本的熱心腸,卻是不由得冷卻了幾分。
女人有些為難地說道:“城南傢俱廠,那可離這十好幾公里呢,大晚上的我們騎三輪車過去,一來一回怕是得兩個鐘頭。”
“不白讓你們送,我付錢。”羅語淑本想直接掏出錢包,臨了機靈了一下,“我出來的急,沒拿錢包,這樣等下你們把我送到地方,我讓我弟弟給你們拿五十塊錢。”
五十塊錢,相當多了。
她爸身為傢俱廠的會計,一個月也才七百塊工資。
這五十塊,她爸得賺兩天!
更別提這兩個灰頭土臉,一看就是賣苦力的夫妻了,五十塊錢對於他們來說,肯定是一筆鉅款。
羅語淑不是個藏得住心思的,坐在車斗裡的女人暗自撇了下嘴,接著抬起一根手指,“一百塊!”
“你怎麼不去搶?”羅語淑有些變了臉色。
“你走不走,不走我們走了,老公……”
“等等!”這個點,再等到下一個路過的人不知道還要多久,眼前這兩口子雖然貪得無厭了一點,但也是她目前唯一的選擇。
白天才要回來四萬塊錢,這會兒花出去一百,羅語淑也沒有那麼肉痛。
“行,一百就一百,你們騎的快一點,我爸還等著呢。”
“成,你上來坐吧。”車斗裡的女人,從身旁那堆雜物裡找出一把摺疊凳,展開以後,擺在自己身邊。
羅語淑看著滿是油汙的車斗,和不知道沾了什麼東西,顯得髒兮兮的凳子,一張臉皺成了苦瓜。
但還是那句話,這是她目前唯一的選擇。
只能硬著頭皮忍了!
…
。院屬家廠俱傢,南陳
。寂俱籟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