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玄眉頭微挑，心中暗自無語。
“我之前說得很清楚，罐中何物，全憑機緣運氣。”
他的語氣不帶絲毫波瀾，“我若真能操控，又何必賣你？”
對於這位店主的解釋，綰綰顯然嗤之以鼻。
若非是他故意放進去的，難道還是罐子裡自己長出來的不成？
“店主……”
綰綰身子前傾，雙手撐在櫃檯上，眨巴著大眼睛，故作無辜地望著他。
面對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秦南玄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說道：“夜深露重，綰綰還不回房休息？時辰未到，你現在可是連罐子都開不了的。”
話音剛落，綰綰立刻捂住胸口，眼眶瞬間紅了一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主人是要趕綰綰走嗎？難道……綰綰就這麼令人生厭？”
看著她這副表演痕跡略顯拙劣的委屈模樣，秦南玄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他目光掃過對方那張精緻卻寫滿算計的臉，平靜開口：
“綰綰姑娘，這套把戲，對我沒用。”
秦南玄話音剛落，綰綰眉梢眼角的笑意便如春花綻放，先前那抹悽楚神色早己煙消雲散。
看著她這副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做派，秦南玄暗自咋舌。
若此女投身梨園，哪怕不拿個影后封帝，也是個極具天賦的角兒。
綰綰眨巴著那雙靈動的眸子，指尖輕輕點著櫃檯：“手頭空落落的，又覺得店主神秘有趣，便想著來尋個樂子。”
她那雙白皙剔透的玉足在空中隨意晃盪，腳尖輕挑，語氣裡滿是探究之意：“倒是好奇得很，店主究竟打哪兒來的？怎會在這洛陽城擺弄這些破罐子？”
此前她沒少派人去摸底，可那張底細卻像被墨汁浸透一般，半點線索都摸不著。
唯一能確定的，便是秦南玄近期突兀現身，隨手支稜起這家不起眼的鋪子。
既然查無此人，她便想從這張嘴裡撬出幾分真話。
況且，面對這般深不可測的男人，綰綰心底那點漣漪怎麼也壓不下去。
方才主動挽住他手臂的動作，竟是她生平頭一遭與男子這般親近。
往日里她雖嘴皮子利索，行事張揚，卻從未讓哪個男人近過身來。
面對這番首白的試探，秦南玄神色未動，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唸經：“老家遠著呢，你肯定沒聽過。”
“至於賣罐子，自然是盼著有人來開唄。”
這話聽著荒誕，綰綰卻是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不過既然對方不願吐露，她也只能作罷，俏皮地翻了個白眼，算是掩飾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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